不够。完全不够。
这种隔靴搔痒的幻想,和真实的进入那具身体的感觉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记得那种被温暖紧致完全包裹的极致快感,记得手掌揉捏饱满乳肉时美妙的弹性,记得她内壁收缩吮吸时带来的战栗。
但紧接着,这些回忆就会带来恐惧。
贺依慧最后看他的眼神,踩在他脸上的那只脚,还有她明明在享受性爱却依旧冰冷嘲弄的语气……徐弱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再去招惹那个女人,哪怕身体里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只能继续这种循环白天在学校强迫自己扮演正常的初中生,晚上靠幻想解决生理需求,然后在射精后的贤者时间里陷入更深的空虚和自我厌恶。
偶尔在楼道里遇见贺依慧,徐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低下头,含糊地喊一声“贺姐好”,然后快步溜走。
贺依慧通常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压抑,暗流涌动。
而对门的贺依慧,生活似乎真的恢复了平静。
周正出差回来了,带回了礼物和温存。
她依旧是那个漂亮得体和偶尔有些小性子的妻子。
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她重新开始浏览招聘网站,约了一两个不咸不淡的面试,和闺蜜逛街喝下午茶,说着护肤品和明星八卦。
表面的一切都很好。
周正对她的依恋似乎更深了,每次回家都格外缠绵。
贺依慧也热烈地回应,主动索求,在床笫间展现出比以往更甚的热情和开放。
周正惊喜于她的变化,归家的次数都勤了些,即使工作再忙,也会尽量抽时间回来陪她。
但只有贺依慧自己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每当夜深人静,周正沉沉睡去,或者他出差不在,偌大的房子里只剩她一个人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便会从身体深处泛上来,并不强烈,却丝丝缕缕,缠绕不休。
那感觉很奇妙,就聚集在小腹下方,那个隐秘的入口,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渴望着什么。
她试过自己解决。
在浴室氤氲的水汽中,在深夜柔软的大床上,手指模仿着记忆中的触感和节奏,甚至用上了周正买回来助兴的小玩具。
生理的快感可以达到,甚至很强烈,肌肉收缩,身体颤栗,抵达高潮。
那之后,身体是松弛了,可心里的空洞反而更大了。
短暂的满足像退潮后的沙滩,留下的是更难耐的渴望。
周正的耕耘勤勉而温柔,能给她愉悦和亲密感,却始终无法触及那个空洞的核心,无法带来那次……被徐弱那小子填满后,浑身暖洋洋的每个细胞都仿佛被唤醒的奇异感受。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比较。
周正的体贴稳重,和那个小混蛋的慌乱莽撞;周正带给她的安稳高潮,和那次被强行闯入又意外换回身体时,夹杂着愤怒、屈辱却无比鲜明激烈的快感;以及,最重要的,事后身体截然不同的反馈。
镜子里的自己依旧美丽,精心保养的皮肤光洁润泽。
可贺依慧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的饱足的光彩。
她想起那天早晨之后,自己肌肤触手生温、眼底有光的模样。
那是徐弱的“东西”带来的。
这个想法让她烦躁,又隐隐兴奋。
她厌恶那个算计她的小鬼,想起他依然会恼火。
但身体记住了那种好处,诚实得让她无可奈何。
那种被滋养、被充盈的感觉,像瘾,悄无声息地种下了。
周五下午,周正又要出差了。这次是个大项目,要去至少一周。
“在家照顾好自己,无聊了就跟朋友出去逛逛。”周正在门口吻了吻贺依慧的额头,“我每天给你打电话。”
“嗯,路上小心。”贺依慧微笑着送他出门。
电梯门关上,周正的身影消失。贺依慧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
那种空虚感又来了,从小腹深处蔓延开,让她双腿有些软。
贺依慧走到沙边坐下,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通讯录里,“徐弱”这个名字躺在很下面的位置。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心跳莫名加快。
理性在告诉她不行,不能找他,这是个错误,会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