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压制境界,说不定此刻的闻御早已步入金丹巅峰,准备渡劫元婴了。
但是……
宗溯神念沉入天府,玉简缓缓展开,巨大的文字浮现在宗溯天府之内。
“闻御:黑化值,五十。”
这个数字停留在五十已经数年之久了。
自从三年前闻御突破金丹之后,这个数字就再也没有降低过。
倒是数次增长。
宗溯垂眸沉思,没有注意到耳侧碎发被人撩起,仔细整理。
闻御拿过蒲团,跪在宗溯身侧,指尖绕过微凉青丝,将刚才舞剑时稍稍凌乱的发丝整理平整。
他从储物镯中拿出银色冠玉,将师尊垂散黑发束起。
目光在案台上厚重古籍上一扫而过。
这本古籍他已经看过数遍。
那些上一世所经历的事情,在这一世全都没有发生。
而他这一世所有的一切,全都来自于面前之人。
冰凉发丝绕过指尖,闻御垂首,鼻尖蹭过宗溯清冷侧脸。
“师尊。”
“您当初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师尊为何要收我为徒?
“您当初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闻御从来没有问过宗溯原因。
一开始他觉得宗溯的身体被穿越者占有,收他为徒是为了完全掌控他。
即使宗溯给他再多的东西,闻御都没有彻底相信过他。
但在他开元期独自进入秘境历练之时,因为秘境有境界限制,只能允许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入。
而他师尊强忍痛苦,将元魂分裂一半,放在他身边,只为护他安全。
那是闻御见过最美的元魂,根本不是穿越者肮脏的魂魄能够比拟的。
柔软,干净,洁白。
闻御想过所有美好的词,却觉得任何形容都配不上他的师尊。
他想,或许是他上一世运气太差,所以才让他重活一世,让他碰到如此真心对他的师尊。
即使这些年中,他无数次察觉到宗溯的目光并不是在看他,但闻御却从不过问。
他分的清楚,师尊对他是如何真心。
只是不知为何,这些年师尊沉思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似乎在对着一个他根本看不到的东西沉默。
这种感觉让闻御心底躁郁涌动。
师尊究竟在看什么呢?
为什么师尊不能直接告诉他呢?
无论他做什么都顺着他的师尊,为何要对他有所隐瞒呢?
闻御垂眸,掌心覆在宗溯放在案台之上的手。
他们之间,不是应该最坦诚相待吗?
手背传来另一人的温度,宗溯骤然回神。
听到闻御的问题,宗溯薄唇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