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怎么说?
又要怎么说才能让闻御相信?
一开始时,无论是闻御的资质,体质全无特殊之处。
他不明白闻御怎么突然问这个。
“师尊?”
“师尊在想什么?”
凑在耳边的呼吸很浅,微热的喘息拂过宗溯耳廓。
他微微一僵,抬眸看向闻御。
闻御漂亮的眼睛弯起:“师尊是在想怎么解释吗?”
宗溯:“……”
十年多,他还没有完全了解自己的徒弟,倒是先被徒弟看穿了。
闻御指尖轻轻蹭过清冷尊者眼尾:“师尊总是这样,心底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宗溯:?
从小到大,除了他这个弟子,还从未有人能够看穿他究竟在想什么。
哪怕是他父母,也只会说他整日冷着一张脸,性情冷淡。
闻御并不介意宗溯的思索,反倒是看着师尊这样认真的思索有关他的问题,心底控制不住的涌出愉悦而扭曲的占有欲。
不是从一开始就说会收他为徒,永远在他身后的吗?
那师尊就应该只想着他一个人才对。
师尊的所思所想只能被他一个人占据。
甚至他想让师尊眼中永远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他就是这样的扭曲阴暗,师尊不喜欢他太过阴沉,可他本性就是如此。
师尊如果了解到他真正的性格,会是什么样?
“师尊,想好怎么说了吗?”
少年嗓音温柔,带着说不出的缱绻。
宗溯无端感觉背后一凉,对上徒弟视线,总有种自己说错话就会出事的感觉。
他轻咳一声,正准备开口,清凉台上落下一位穿着灰衣的傀儡。
“峰主,山下有人求见少峰主。”
宗溯提在胸口的气松了下来,他看向趴在他肩膀的徒弟,缓缓开口:“你去吧。”
闻御作为玄凌尊者唯一的徒弟,本就万众瞩目,如今更是整个玄清大陆最年轻的金丹修士,在宗门内的名声堪比曾经的宗溯。
整日找他的人更是不胜其数。
闻御看着师尊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觉得可爱,便不再追问,站起身同宗溯行礼。
“既然如此,那弟子先去看看。”
宗溯矜持点头。
“不急,你慢慢处理。”
闻御话音一转:“等弟子回来,师尊会告诉弟子缘由吗?”
宗溯端着茶杯的手一颤,神色故作平静:“会。”
闻御看到宗溯捏着茶杯泛白的指尖,心底暗笑,不再故意逗弄师尊。
“那徒儿先行告退。”
闻御起身离开清凉台。
宗溯将手中瓷杯放在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