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原本雪白的长剑浑身漆黑,唯有剑柄一点红色剑穗带着一枚金色令牌。
宗溯从闻御小时候就知道他喜欢黑色,在他的干预下,倒是没有浑身黑衣,不过这长剑还是成了黑色。
他没有多想,将胜雪归还。
黑色长剑化为一道流光落入剑鞘之内。
“可看清否?”
闻御点头,眸中映着面前人倒影,面上含笑。
“师尊好厉害。”
十年里,宗溯不知道听了多少句这样的夸赞。
在闻御幼年之时,他尚且能够适应。
但不过短短十年,曾经不过是一个小团子的徒弟已经快与他齐肩,却还说着如此天真乖巧的话。
宗溯垂眸,与徒弟对视一眼,看到他面上明晃晃的笑容,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在让他错开闻御视线。
他轻轻颔首:“年岁不同。”
“你在这个年纪已经是极其优秀了。”
闻御弯起眼睛,熟练的抬手环住面前之人腰身:“师尊会为我骄傲吗?”
宗溯身形一僵,低头看向埋在他怀中的徒弟。
淡色薄唇微动,宗溯缓缓开口:“御儿,你已经长大,莫要撒娇……”
闻御一顿,缓缓松开了环抱在师尊身上的手臂。
他后退一步,低垂下头,声音很轻:“是徒儿的错,请师尊责罚。”
宗溯天府之内,玉简光芒猛地闪烁,已经降到“五十”的数字不断闪动。
他立刻往前一步,牵住闻御收回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抱吧抱吧。”
“只要在为师身边,随时都可以撒娇。”
闻御嘴唇微动:“徒儿还以为师尊嫌弃我了。”
宗溯看到逐渐平和的玉简,习惯的否认:“并无。”
“为师不会嫌弃你。”
或许是童年的创伤太过深刻,在这十年内,闻御对他越来越依赖。
稍有不安,玉简就会持续闪烁光芒,好不容易降下来的黑化值便会急剧提升。
而这样安抚的话,宗溯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甚至习以为常。
闻御唇角弯起,凑在宗溯耳边道:“那师尊会为我骄傲吗?”
“会,你永远是师尊的骄傲。”
话音落下,在宗溯没有注意到的身侧,紧紧环绕着他腰身的徒弟眼底满是醉迷。
“师尊答应我的,我永远是师尊唯一的弟子。”
宗溯颔首,他抬手,轻抚怀中弟子发顶,“不怕,为师会一直在。”
身上挂着大号弟子回到清凉台上。
闻御站在熟悉的案台边,手腕被轻轻捏住。
温和的灵力进入身体,他的修为在这灵力之下毫无隐藏之处。
宗溯收回指尖。
“刚刚突破金丹后期,境界稳固,不错。”
闻御不过十六岁,修为已达金丹后期。
哪怕是当年的宗溯,在他这个年纪之时,同样也才迈入金丹后期。
但闻御这是宗溯刻意让他压低境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