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下雪了,愿娘。”
魏奚止清楚她醒着,只是想赖床欺负他,只能幽幽开口,告知她这一她难以拒绝的消息。
不出所料,山盼瞬间睁开了眼,那双圆圆杏眸睁得更大,看向他的眼神惊喜问道:“真的?”
“真的。”
魏奚止酸酸回她。
山盼立马将被子折腾散开,跳下床,没有穿外衣也顾不上穿鞋,直直往门口跑去。
魏奚止连忙起身拿上一件斗篷朝她追去。
山盼推开门,眼前景象尽数看尽,她不由痴痴愣在原地,并没有用上内力,她也感觉不到脚下的冻人温度,只一味痴痴观雪。
雪似柳絮飘飘而飞,落于一片白的世界。
江湖第六十五步
◎她是不是真的不爱他◎
这是她第一次见雪。
从书中,从他人口中所听说的雪,虚无缥缈漂浮在她心中,如今在她眼前具象化,飘飘洒洒,如梦似幻般。
山盼不自禁伸出手,探到外头,试图让一片雪主动降落于她的手掌心。
她忽觉身体暖和起来,肩膀上有了毛茸茸的重量,偏头看去,魏奚止正站在她身后,将那件斗篷披在她身上,再静静用内力为她保暖。
他眉眼低垂着,柔和了一贯的平淡,无奈握紧她那只自然垂落的手,将它举至面前,呼出热气,又揉了揉它。
手掌心一凉,山盼又将视线从他那移开,回过头去看自己伸出的那只手。
白皙的手被冷风染成淡粉色。
手掌心趴着一片雪花。
雪掉下来,或许是一种突兀的纯洁。
山盼目光爱怜望着它,视若珍宝般,生怕它一不小心消失不见,又担心自己手心的温度是否会太高惹它融化。
“它可以不化吗?”山盼小声问道。
魏奚止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移开,专注注视着她,听到她天真的问题,眉目一凝,沉思片刻后道:“雪,水,雨,三者来回往复,愿娘不舍手心的雪化,但在愿娘经过某条溪流,遇到某场雨时,都曾与之重逢。”
在山盼的怔愣中,他又将她一直被他所握暖和的手贴上他的脸颊,蹭了蹭,随即轻声道:“等明年,凌北城明年也会下雪,愿娘再来看,如若可以,带我一同看可好?”
“好。”
山盼应得很快。
许是她的温度过高,手掌心的雪慢慢消融,化为一点水渍,渐渐隐没在掌纹中。
山盼收回手,没有再尝试接雪,转身面对魏奚止,见他随意散落的长发如墨泼般,缠在他苍白的脸颊旁,更似仙似妖,又低头看见他寝衣下未穿鞋履的脚,眼皮不受控制跳了跳。
“好冷啊,我们进去暖和一下,等雪小点,再去堆雪人。”
“好。”
“魏宿容你堆过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