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心再想更多,抬步随她而去。
……
灰蒙蒙的天透不岀一丝日光,天底下孤零零的风喧哗,无数人为之退让,沉默不语的大地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无人觉寒意渐浓。
一路上,没有人开口,二人便安静到了那处偏僻的小院子。
推开门,关上门,就此被隔绝两方。
山盼坐在桌旁,一只手托着脸颊,另一只手无聊拿起茶壶往茶杯中添水。
魏奚止不语,只一味跪在她腿旁,将脑袋贴上她大腿处微凉的衣裳,双手随之抚上,一下又一下轻轻蹭着。
山盼无奈,将茶壶放下,低头看他轻声道:“你做什么?”
他闷声道:“我有错。”
“没什么错,”山盼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将茶杯放下,伸手摸了摸他冷冷的发顶墨发,“不知道你听到多少,至于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要同意什么。楚洛川他当时也只是脑袋一时迷糊说出一些话,你也知道他就是这种性子……”
“什么性子?”
魏奚止用极其平淡的声音打断她,不等山盼开口又幽幽道:“想插足我们的性子?”
山盼只好解释道:“你听了他说的话?所以我才说他脑袋一时迷糊说了胡话。
我只喜欢你一个,我也不会答应他的,只是我和他除此之外是好友。
我没有什么朋友,自然想珍惜每一个朋友,我那时沉默只不过是思考怎么回答他罢了。”
“如果我没有去找你呢?”他淡淡问她,在她的怔愣中又道:“愿娘,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只爱我一个好不好?那颗心只留我一个人好不好?”
他信她,他头痛欲裂,他急需她的爱抚,盘踞在心口缠成死结的妒恨怨毒应该束住,不能再扯更多,不能让她为难,不能她说出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于是他求她,愈发卑微小心,愈发示弱地求她。
示弱是让她心软的最佳手段。
果然,她带着侵人暖意的手握住他的手,急匆匆道:“你没有找我,我当然是会拒绝他,除了你以外你难道还见过我和其他人这般亲密吗?我都和你许下一个又一个约定,你还能不信我对你的爱对你的真心吗?”
没关系,不爱我也没关系。
我会永远爱你。
只要你说过——你也爱我,我们彼此的心是彼此的。
我们永远相爱,我们永远不分离。
无论如何都要永远在一起啊。
“我信愿娘。”
他抬头仰望她与她对视,苍白的脸上满是脆弱,仙人玉貌丹心顷刻化为一点破碎,泪水从晕红的眼尾滑落,似雨打花,惊心碎又惹心动。
山盼心神恍惚,下意识想伸手拭去他的泪,却不知何时被他紧紧抓住,只能愣愣注视着他。
“宿容……”
她开口喊他字,还未说些什么只见他忽地起身松开她的手反而将她的腰环紧,在她抬头寻他时,低头吻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