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仍然小,却很认真,一字一字说完,魏奚止怔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一直都是一个很坏的人,只有你才那么傻给我欺负了。”不等魏奚止开口,她又道:“这些天我心情一点都不好,波及到了你,所以我要向你道歉。”
山盼不说了,魏奚止则是沉默片刻才道:“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很好,只有你开心我才能开心。”
他低头吻着她的发丝。
她发髻上簪着那支墨玉杏花簪,在灯火明光中流华。
“你与我,心意相通,是天底下的一对有情人,尽管彼此都有秘密,但我希望,你可以多信我一点。”
山盼没有开口,也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埋肩静静听着他的话。
“例如,告诉我你的痛苦,烦恼,忧愁,为难,我爱你,一切的一切,我都想和你一同承担。”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把整颗心都给你,你把你的心分一点给我去信我,如若有朝一日我负你,便让我生前受尽万般痛楚,身死后魂魄到黄泉受尽无尽折磨,轮回生生世世难捱。”
“对自己好恶毒。”
山盼忍不住开口吐槽。
她本来听着都好好的,直到魏奚止开始发誓,硬生生有被吓到。
“倒不用那么复杂,你负我我直接把你杀了就好了。”
她说完,魏奚止反倒轻笑出声。
“好。”
“魏宿容,你是不是不开心?”
山盼忽然发问。
魏奚止一愣,“何时?”
“你回来,喊我的时候,你那时并不开心。”
魏奚止表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但山盼对他的喜怒哀乐莫名十分的敏感。
他的痛苦,他的喜欢,他的醋意,他的嫉妒,他的迷茫难过担忧等等,她总能感受到,或许是她离他太近。
靠近火的人总能感觉到火的温度。
所以从前她是真的在使坏故意折腾他。
她可太会装了。
无论是在魔教,莫村,杏花城,问蝉山庄,她总是思考如何获益。
但山盼只有十八岁,也并不聪慧,更多的时候都只能靠以真情换真情。
渴望火的人哪怕冒着被烧伤的风险也要拼尽全力小心翼翼靠近火。
灯火随着秋风萧瑟而忽闪。
山盼等着魏奚止回答她的问题。
“我去正道盟见了我的父母,正道盟的盟主魏明,紫夫人印紫。”
魏奚止望着她,轻启唇瓣。
……
“也就是说,那个魏英还是你那便宜爹娘收养的义子?”
一道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女声响起。
烛光摇曳,金黄暖罗帐绣床上,二人靠在床头,山盼被魏奚止抱在怀里,魏奚止静静说着,山盼反应比他大了几倍。
山盼抬头看了看魏奚止,又重新低下脑袋思考人生。
她听完魏奚止所说的过往,本以为只是一对便宜贱人神经病父母恨大儿子偏心小儿子,结果到最后,魏奚止才曝出那个贱人魏英是他的义弟。
和魏明和印紫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贱人义弟。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