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这么多贱人?
山盼怀疑人生。
原来父母双全有时候还没有无父无母好。
原来魏奚止和她惨得不相上下。
她现在觉得他们两个不是疯子才不正常了。
她虽生来晦气害死母亲,父亲不爱,被一些后来被她弄死的人嘲笑过,拜了一个对她残酷残忍的师尊,但她有一个对她好的姥姥,尽管痛苦,被师尊丢进洞窟试过万虫万毒,以身试毒试药练就一身毒术,但总归是于她有用的,到后面她便很少再受为难和折磨,更多是她去为难折磨别人。
谁知又给她来个治不了的毒病。
她更多是身体受苦。
魏奚止则更多是精神受苦。
两个贱人父母生活爱情不如意互相作对,看谁更能虐待对方血脉的孩子比谁更狠,于是把恨宣泄到魏奚止身上,又为了名声将他鞭笞成鼎鼎大名的君子剑,可收了一个贱人义子,又来比谁更能爱不是自己的孩子付尽全部心血。
三个贱人美好一家人,齐心协力一起恨魏奚止。
哪怕成名远离后还要被三个人恶心。
山盼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宿容啊,我们两个怎么都这么惨?”
说着,她还故作深沉安慰似地拍了拍并摸了摸手下他鼓鼓的腹肌。
手感依旧好。
“只要愿娘在,心疼心疼我,我便不惨。”魏奚止似乎对她的举止行为习以为常,只是低头轻轻吻着她的脸畔肌肤,又道:“愿娘过去我无法参与,只愿愿娘的未来顺遂安宁,我自当付出所有。”
“我总算看透你了魏宿容,你就是个油嘴滑舌的男人。”
山盼面露不满地说完,抽出被他握紧的手,抬手去推搡他的下巴和脸颊。
魏奚止没反抗,瞧见她染上红霞般的脸蛋,又低低笑了,只不过没敢笑出声。
“魏宿容你不问我的过去吗?”
山盼放下手,忽地开口。
魏奚止顿了顿,握住她手力度十分轻地捏着,“一切都由愿娘做主。”
山盼笑了笑,没说什么,心有些沉重得令她难受。
她到现在都是用的假名,虽然魏奚止只喊她的字和小字。
山盼只觉无比清醒。
她和魏奚止的一切都是在她的假身份基础之上诞生的。
如果他知道她的身份呢?
正道盟和魔教的关系是世人皆知的差,双方都希望对方被灭。
她作为魔教中人魔教少主,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当上魔教教主,不可能放弃。
而魏奚止作为正派魁首,君子剑,正道盟盟主的儿子,和正道盟如藕丝难断。
但又何必为难自己?
她抬头看了看他。
他正注视着她,眼中满是对她的爱,情意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