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重回凌北城,又或许是她那时的话的缘故,魏奚止心神不宁。
由此做了那个梦。
梦中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唯独那道身影和那人的声音,梦外的他认出来了,是她,但梦里的他似乎是与她初次相遇。
是关于他与她的不同的故事。
梦中的她没有如今的她那么爱笑,总是消失又出现,而他也经常去其它地方杀人除恶,他们二人都很忙碌,却总是心照不宣在初见时的地方重逢。
梦最后的场景是二人发生矛盾。
太模糊又太快,他只是像看故事一样看着梦中的二人,令他最为在意的只有她那时为什么总是不开心,而原因似乎就在她口中的莫村。
她的家乡吗。
魏奚止目光停留在山盼安静的睡颜,从远山眉间到那双藏着无数情绪却始终澄明含光的眸子,再到眼下脸颊小痣,鼻珠樱桃唇瓣,每一寸每一处都见而生喜。
他自然知道莫村是哪里。
魔山下的村子,也称魔村。
如果梦是真的,所以她对魔教和那些毒态度不一样,所以才对他态度不一样,所以才会在那家客栈与他相遇。
不知为何,魏奚止莫名信那个梦。
但如果梦是真的,她定是遇见了什么事才会主动来找他。
什么都不重要。
魏奚止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睡得有些不安稳向他贴得更紧,望着她时脸上不自禁浮现笑意,伸出没被她压住的那只手安抚地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
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现在欢喜,只要她现在在他怀中,什么都不重要。
梦真假他不想再探究,她也已经答应他,下雪后待到春天她便带他去她的家乡。
只是她身上的毒。
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剑,令他心难安身不宁,他虽用内力为她梳理,找人找药方找解毒的东西,却始终无法根除。
魏奚止俊美似凡仙的容貌染上几分说不明道不清难见的阴郁怨气,想到她说过的话,将想皱起来的眉头压制住,心却皱锝不成样子。
她与他诉说了一个月的未来。
有他的未来。
那只空着的手与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看着她,渴望着她的亲吻与爱抚。
但她之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于是他轻轻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
“魏宿容,你不是说到了凌北城要给我东西吗?东西呢?”
秋眠不觉晓,在暖和被窝里赖床的山盼终于被犯下大罪的魏奚止抱出窝。
此时还迷糊的山盼坐在凳子上,整个人懒懒靠在魏奚止的怀里,任凭他为自己梳头理发髻。
但渐渐清醒过来的山盼终于把昨天忘记问的问题给问了。
魏奚止听罢,梳理她发丝的动作不停,回道:“在厅堂,等下吃完早点再去看。”
“厅堂?什么东西还得放在厅堂,你不会给我准备了几箱金子吧?”
山盼眨着眼偏头看他,魏奚止哑然失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山盼似笑非笑盯着他道:“给我的定情信物呢?我可是等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