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容你信佛?”
听到她的疑惑,宿容处理佛像上灰尘蛛丝的手一顿。
“嗯,信佛。”
山盼认真啃着手中的两个鸡腿,对宿容的回答产生了怀疑。
按她印象中的信徒来看,宿容信佛不应该来的时候就搞卫生吗?
但思来想去,山盼还是对宿容的行为表示尊重。
嚼了几口鸡肉,她又想了想。
信谁都没有信自己好。
等吃完肉,山盼实在无聊,又想出门,抬头看去,庙外的雨已经停了。
“宿容宿容,雨停了!”
“……嗯,停了。”
宿容拿手帕擦了擦手,看着门外不禁有些失望。
他更想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但目光投向她,她明显欢快起来的模样又让他心生欢喜。
“宿容宿容,你快点来,不是说给我展示折枝做剑吗?”
她不满的声音响起,宿容下意识回她。
“好。”
……
他没有折枝。
只是用了山盼的那根细树枝。
从树上自然掉落,本该消融于天地的一枝,此时在二人手中有了不同的走向。
他身着墨衣,高高束起的发随风飘逸。
手轻握着那枝,枝如游龙,游刃有余游走在竹木树从间,树叶哗哗作响,迎合着暮色,也映入她的眼中。
山盼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二人不过才十八年华,最肆意的时候。
倒都像可怜虫一样度过那些年。
看着看着,她又记起自己之前的想法。
她对话本子中、说书人口中那些折枝做剑的行为很是看不起,很是讨厌。
折的枝它们有它们本该的归处和家,偏偏那些只顾着耍威风的人要将它们折下来。
她很幼稚她自己也知道,但她不想改。
宿容没有折枝倒是令她有些惊讶,还有就是她的刻板印象被打破了。
原来耍威风和耍威风之间是不一样的。
没实力的那叫做装腔作势,有实力则叫做高手风范。
宿容倒有几分高手风范。
但没她有范。
山盼乐呵呵笑着,看着宿容渐渐停下手中动作归于平静。
“宿容,教我练剑吧。”
宿容反而一愣,只觉她这句话是句玩笑话罢了。
“我倒不需要你教什么绝世秘籍,教我基本的东西就好了。”
山盼想着怎么让自己更和善些,也就没去注意宿容的反应。
她改变想法了。
她觉得她当时莫名其妙的执着有点傻。
有一个大剑客在身旁给她自愿当仆人,她应该把他所有的好东西都掏光才行。
“……好。”
宿容轻声回答,长睫轻颤,心绪不平。
她是认真的。
惊喜和后怕涌上来,惊喜她愿意让他教她剑,后怕他如果把心中所想说出口、质疑她会如何。情绪交织,让他想紧紧去抱她,将她牢牢拥在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