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才落下,山盼立即不满道:“我没玩。”
宿容没回她,但山盼看着宿容,只觉得她好像听到了宿容笑了一声。
很轻的一声笑。
几乎听不见看不见的笑。
山盼睁大眼睛,一边拿着手中树枝一边朝宿容靠近。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问完山盼立马后悔了。
现在提起这件事不就是在让宿容想起之前的那晚吗?
那颗毒也不知道他还记得吗……
宿容静静望着她,那双摄人心神如画般的眸子似乎是要将她看穿。
“额,我出去透下气。”
山盼呆不下去了,选择逃避。
“好。”他点头,又道:“刚刚我确实笑了。”
山盼闻言,脚下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又快步出门。
原来如此。
宿容若有所思看着她的背影。
是那颗剧苦的药丸的作用吗?
是毒吗?
让他心绪不宁,容易冲动,有时神智模糊,恍惚间还会产生幻觉的毒吗?
那拜师宴上的两瓶酒中的毒莫名对自己失了效,却让他接连产生幻觉好几日。
而且都是有关情欲方面的幻觉。
导致那几日他根本不敢靠近她。
他知道这种毒是什么,但想必她对他是不屑于下这种毒的。
应该是她下错了。
倒让他借了它的运。
宿容坐在火旁,烤着鸡,思绪飘飞到门外那人上。
望之……
情之一字她不懂,他也只是半知半解。
她复杂又胆小。
温水煮青蛙虽有用,但总会有人贸然插足,她也许会一直选择他,因为她对他与他人不同的态度。
在她眼中,他是不同的。
但总要有人先踏出一步。
不,九为极的话,他会踏出九步。
她施舍他在原地不动就好了。
如果她愿意主动靠近他,哪怕是百颗千粒苦毒,他自然是甘之如饴。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吾之蜜糖彼之砒霜。他和望之,怎么不算是一种天赐姻缘。
宿容低笑一声,在明明暖色火光的映照下,倒显出几分幽异诡谲。
他抬头去看灰暗破败的佛像,结着蛛网,却依旧慈眉善目,垂眸普照众生。
神佛在上,愿她爱我。
……
“望之。”
宿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混合着雨声残响,山盼站在屋檐下耍着树枝的动作一停。
她偏头看去,宿容手上正拿着那只烤的鸡,外表亮着油光,散着热气,向她传着隐隐香气。
“可以吃了吗?”
山盼边问边靠近宿容。
“嗯,进庙吧。”
“噢。”
山盼回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