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盼听到这话,不禁摸了摸鼻子。
“嗯,我需要找到你身上的毒扎根在哪,由于这毒过于奇特厉害,我只能在你心口处找。”
殷昭飞费力扯出一抹笑,“那请继续吧。”
山盼慢慢点着头,见殷昭飞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道:“殷少主可否闭上眼?”
不闭眼她下不去手啊!
殷昭飞像是读懂了她的潜在意思,很快闭上了眼。
山盼深呼吸一口气,专心将殷昭飞的内衬扒开一条缝,露出心口处。
心口处无异样,只微微上下起伏着。
她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指尖从中抽取一根银针。
不同于杀伍涂那根针,如今这根粗了一点。
山盼用了些力气,眼睛一动不动,手指拿着银针,专注用力地插进殷昭飞的心口处肌肤。
几乎是瞬间,那阴寒歹毒的东西像是被惊到,疯狂逃窜。
心口处肌肤出现一个黑点,以它为中心,黑红的纹路如同蜘蛛丝般蔓延在殷昭飞身上,又在距离脸上一点距离停住。
与之同时,殷昭飞表情变了,像是受到极致的痛苦,整张脸紧紧皱着,脖颈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出现在额头鼻尖,面色如同纸灰般。
可她还是紧紧闭着眼,抿着唇未发出一点声音。
她要死了吗?
她只觉浑身肉如遭千蚁啃噬,每一处骨节都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指甲抠进掌心肉里,抠出血来。
她想要立马蜷缩成一团,但她还是没动,保持着原来姿势让山盼往身上扎针。
怎么会是那东西?!
但山盼来不及沉思。
感受到那恶心东西想逃跑,山盼心一沉,顾不上那么多,掀开殷昭飞被子,她强行使用出内力,一动,另一只手多出几根银针,如急风骤雨,飞速向殷昭飞身上各个穴位扎去。
不一会,殷昭飞身上遍满银针,把她扎成了一个刺猬。
按着心口处银针的手微淡的青筋已经微凸起,山盼不断输送着内力。又要逮住那恶心东西,还要控制内力不伤到殷昭飞的残碎经脉,实在太过于艰难。
她的额头冒出细小汗珠,脸上也再无笑意,满是凝重。
大概一盏茶功夫后,殷昭飞面上的痛苦之色慢慢褪去,她努力保持清醒太过辛苦,不等睁眼说话,她便沉沉睡去。
山盼终于松开了按着心口处银针的手。
她不禁后退几步,两只手打着颤。
红润的脸变得苍白,唇色也泛着白,显得有些虚弱,她的眼中也满是疲倦。
好累……
她的内力都被用尽才得以困住那恶心玩意,等殷昭飞身体恢复点体力,她便可以尝试把那恶心玩意逼出来。
身上那该死的黑线估摸又出现了。
让她好疼。
她有点想回魔山了。
她脑中各种情绪打着架。
疲惫,惊讶,生气,烦躁,委屈,无助……
好疼……
她怎么这么疼?
山盼想离开,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只觉眼前发黑,下一秒便天旋地转,“嘭”地一声倒在地上。
“潘善!”
山盼并没有听到那道完全没有平常清越淡然,反而有些惊怕发颤的声音。
也没有看到那人用轻功来到她身边,抖着手紧紧搂着她,面上不复从前平淡无波,反而迷茫慌乱到甚至害怕无助。
……
宿容站在屏风处,他的眼睛直直望着屏风,似乎要透过屏风望到心中想的那人。
他听到布料摩挲的声音,和山盼那声叹息。
他想要去看她,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