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是一个红木雕花屏风,她绕过它,刹那间,浓重药气裹着沉水香扑面而来。雕花拔步床四角悬着驱邪铜铃,厚重帐幔间却隐约可见暗红血渍,像冬日雪地里零落的残梅。
她走近些,听到了殷昭飞浅薄的呼吸。
她伸手,轻轻拉开了帘子。
【??作者有话说】
命苦的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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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第九步
◎她又看了次灯下美人◎
帘子掀开,昏黄的灯晕照进床,将那一张惨白的面庞照得更白了几分。
殷昭飞躺在床上,面上是病态的消瘦,颧骨顶着脸上一点肉向外突出。她紧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瓣,双目也闭着。呼吸微弱,断断续续,只有紧皱的眉头才显得她有丝生机。
山盼摸了摸下巴,将手中的木箱放在地上。
她为了装得更像特意买了个木箱当药箱,里面顺便装了她的那身柳绿衣裳,正好免了她找地方丢的功夫。
她把手撑在床沿,好奇地俯身低头去瞧殷昭飞。
看起来除了外表格外虚弱,几乎看不出异样。难怪那些大夫会认为她只是经脉尽断后的后遗症。
可那毒味真有点浓了。
山盼坐在床边,找到殷昭飞的左手把它拉出些,伸出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寸部。
嗯,脉搏的跳动十分轻,且郁结于心。
此外探查不到毒。
山盼幽幽叹口气,只能在心里说了声冒犯。松开手把她的左手重新塞回被子里,又抬手掀开一点被褥,再小心翼翼扒开她的外衣,两根白皙的手指覆上她的脖颈。
呼吸浅,经脉寸寸皆断,毫无内力。
从脖子上探查不出毒。
看着殷昭飞身上雪白的内衬,山盼十分烦恼。
她以往从身上找毒要么把脉要么查脖子那块。如果找不到,她无法准确下药。
殷昭飞到底得罪了谁,这毒怕不是哪个老怪物下的?
她现在又没有内力,凭经验一时难以找出。
只不过……
还有另一个法子。
山盼眨了眨眼,看着殷昭飞丝毫没有要醒预兆的模样,她心中又有些犹豫,但想起殷昭飞没有内力,顿时安心。
她站起身,低着头伸手拉着她的内衬。
动作十分轻,连呼吸都浅了几分。
不要醒,千千万万不要醒。
她现在可不敢随意扎针,要是扎死了她罪不可赦啊。
她只是想要找到心口处啊!
只是还没等山盼找到,殷昭飞睫毛一颤,慢慢睁开了眼。
殷昭飞此时很懵。
她本迷迷糊糊晕着,整个人像被糊住般,她尝试挣扎,想醒却醒不来,想睡也睡不了。
正当她苦闷着,一道微暖的气息悄然靠近她。
殷昭飞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的同时,又满心警惕。
她没有闻到那人身上同其他大夫一样的药味,也没有感受到她所熟悉的气息。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