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等着她。
等她出来看他。
他又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但他没有选择听清楚。
然后,他感受到了一股内力。
来也快去也快,他来不及去思考他为何觉得似曾相识。
他只能等着她。
他只想等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还没有出来。
他未动一下。
他只需要等着她便好。
直到他听到“嘭”的一声。
他下意识去找她,却见她倒在地,安静得令他感到害怕。
他第一次体会到害怕是多么折磨人的一种滋味。
他只想再也不要体会。
……
“愿娘……”
“愿娘笑一个好不好,姥姥带你下山去玩……”
“……不要。”
……
“盼儿啊,你要懂,只有嚼下那些苦,咽下那些怨,教主他才会看你啊,爱你啊……”
“盼儿懂。”
……
梦境交杂着混淆着,山盼只觉她头痛欲裂。
好疼。
她多少年没尝过这般痛的苦味。
苦到心尖了。
苦得她想落泪。
……
“劳累过度……虚弱……思虑……”
山盼迷迷糊糊听到一些声音。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她觉得有些冷,下意识抓紧最近的那丝温暖。
她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早知道她就不穿那么薄了。
她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十分安宁。
……
夜是寂静的,四周是黑的。
只有一盏小灯,昏昏黄黄,透出层层朦胧光晕。
山盼早醒了,她此时正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打量着一个人。
她又看了次灯下美人。
宿容坐在她的床边,靠在床头闭着双眼休息,那好看的眉皱成一个川字,灯照在他的面庞,为有些冷的容颜添上暖色。
有点平易近人。
山盼打量着他,莫名觉得他有点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