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感到几根发丝碰到她,温热的呼吸靠近她,殷昭飞心一凉,府中人居然都没有拦住这人。
殷府出事了?
殷昭飞顿时心急不已。
她认命了,认了失去武功的命,但她绝不能失去她的家人。
但那人似乎又远了些,殷昭飞感受到她床沿边有动静。
那人坐在她床边了?
她又感受到自己无知觉的手被那人细腻的手拿出,随后,暖和纤长的手指探上她的手腕。
似在为她把脉。
殷昭飞不由想起了白籁。
她下意识想要把那人认作白籁。
认作那个从前总是温柔笑着关心她,又总是埋怨担心她的伤,总是替她把脉的白籁。
而不是那个冷心冷肺,无情的白籁。
爱得越深,伤得越多,恨愈浓烈。
她又觉整个人难以呼吸,残余的内力在经脉中乱撞,让她几乎痛不欲生,便没有注意到那人扒她衣服还摸她脖子的动作。
一阵凉意袭来,让殷昭飞稍微冷静了些。
她感受到凉意源头时,心中一懵。
那人在干什么?
恼怒袭上头,殷昭飞勉强睁开了眼,却又是一懵。
眼前虽有些模糊,但她也看到了那人。
一个女子。
似乎有些紧张,她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圆眸亮着,含着光,带着细碎窘迫的一双眼,让人心中不禁生出亲近之意。
她很专心地拉着她的内衬,并未发现她睁开了眼。
殷昭飞有些为难。
她是出声还是沉默,或者是重新闭上眼?
未等殷昭飞做出抉择,那人抬眼与她对视上。
殷昭飞一愣。
那人像是呆住,直直看着她。一会儿,那人表情未变,很自然地将手从她内衬上拿开。
山盼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已泪流满面。
她僵硬坐在床沿,又悄悄动了动屁股。
“咳,你是谁?”
为缓解诡异的气氛,殷昭飞先一步用嘶哑的嗓子虚弱开口。
山盼像是松了口气,站起身对着殷昭飞僵硬笑着,“啊,你醒了?我叫潘善,来给你解毒的。”
毒?
殷昭飞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她被人下了毒?
但她不蠢,联想到一个月前她的内力有时会有片刻凝滞,与那蒙面杀手相斗时神志有些不清,使用不出内力,再想到她明明只是经脉尽断,却如此虚弱难愈。
她心中顿时一片清明。
压抑住想要吐血的冲动,她冷冷一笑,面上不由挂上嘲讽,又很快收回。
她表情好了些,看着眼前似乎有些好奇的山盼,却没有解释,只是道:“所以刚刚是在替我解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