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没步行几步,沐玄律长袖一挥,一股柔和的仙力便托着沐玄珩腾空而起。
脚下的景物飞后退,不过片刻,那座立于碧波之上的听雨阁便近在眼前。
不同于逍遥宫核心区域的宏大威严,这听雨阁飞檐翘角,四面皆是通透的雕花窗扇,处处透着一股江南烟雨般的雅致。
沐玄律带着沐玄珩直接落在了最顶层的露台上。此处视野极佳,正对着后山那片烟波浩渺的灵湖。微风拂过湖面,裹挟着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
双脚刚一沾地,沐玄律便转过身去,快步走到白玉栏杆前。
她双手扶着栏杆,那身宽大的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将被臀部伤处撑得有些紧绷的线条掩盖了下去。
沐玄珩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垂立,眼观鼻,鼻观心。
露台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风向变了。
原本吹向湖面的风忽然打了个旋,将沐玄珩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着热气与雄性荷尔蒙的汗味,直直地送到了沐玄律的鼻端。
沐玄律扶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原本平稳的呼吸节奏乱了一拍。
那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可以说是充满生命力的。
可对于此刻袖子里藏着《太阴哺元经》、脑子里全是那些背德画面的沐玄律来说,这股味道无异于烈火烹油,烤得她心焦气躁。
她后悔了。方才应该让这逆子洗刷干净再来的。
“珩儿。”
沐玄律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声音清冷,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刻意为之的柔和。
“你这几日虽在练剑,但也莫要忘了修身养性。”
她依旧没有回头,视线死死盯着湖面上的一只水鸟,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禽。
“自从你苏醒以来,身体恢复得极快。这副身子骨……看着倒是比以往结实了不少。”
沐玄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多亏母亲照料。”
“照料……”
沐玄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很快又敛去。
“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气血方刚,有些事……也是人之常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稍微加快了一些,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却又不得不说下去。
“这段时日,你身边只有玄灵那几个丫头胡闹。她们若是伺候得不尽心,或者……”
沐玄律顿了顿,那根扶着栏杆的食指无意识地扣着上面的云纹雕花。
“或者你觉得,有些生理上的需求,需要更合适的人来疏解。”
沐玄珩猛地抬头,看着母亲那个纤尘不染的背影,眼睛瞪得老大。
若不是亲耳听到,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母亲嘴里说出来。
“母亲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你可以选个正经的道侣。”
沐玄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淡漠。
“乾坤道门的无为圣女,修的是太上忘情,虽然冷淡了些许,但是最是懂事知趣;无极皇朝的大皇女嬴月,身负皇道龙气,于你修行大有裨益;还有潜渊宫的水清寒……”
她一口气报出了好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女。
“这些孩子的画像,本宫都看过。容貌身段自不必说,那是她们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说到这里,沐玄律终于转过身来。
她没有看沐玄珩的眼睛,视线落在他那还在微微起伏的喉结上,袖中的手死死攥着那本烫的书册。
“若是你看上了谁,本宫自会为你做主。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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