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眠一边擦着湿发一边走来,随手将毛巾扔到他脸上。
“四个亿,”他声音里带着刚沐浴后的倦懒,语气却不客气,“管好你的眼神,有点恶心。”
带着凉意和雪松清香的毛巾覆在脸上,宴山亭怔住,下意识地深吸一口。
……恶心?
他说自己的眼神恶心?
宴山亭茫然地想——
一个alpha该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一个beta?
可不管是什么眼神都不该是恶心的,那代表他对男人有不纯粹的心思。
但这不可能是他会做的事。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目光确实不受控制地被攫住了——
从晃动的红绳到那颗小痣,男人身上每一处细节都像带着钩子。
艹
你他妈昏头了吧,宴山亭。
宴山亭将脸上的毛巾轻轻取下,仔细叠好放在膝头。
他抬起眼眸望向乌眠,目光真挚“对不起,刚才无意冒犯了你。”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
“打住,”乌眠抬手打断,“名字就不必说了。”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浴袍领口,“顺手的事,再说也不是白救,你那四个亿的报价我记着呢。”
“晚点把卡号给你,钱到账后,我们银货两讫。”
宴山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胸前的蝴蝶结,眼睫轻颤“……好。”
“洗漱用品在卫生间,你自便。”乌眠从衣柜里抱出一床厚被褥。
“你要去哪?”宴山亭忍不住问道。
“冬眠。”
男人丢下这两个字,利落地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浴室镜子里——
映出一张雌雄莫辨,美得直击心脏的脸。
银白长发,粉白皮,一双浅色的眼睛像玻璃珠子,空洞洞的,没什么情绪。
右边眼角下并排缀着两颗小红痣,像永远落不下来的血泪。
忽然——
他嘴角一勾,露出个带着邪气的笑。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间活了,眼尾微挑,整个人气质大变。
就像一尊冰冷的人偶突然被注入了邪恶的灵魂,从易碎的艺术品,变成了危险的捕食者。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
乌眠从卫生间出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就摸进了主卧。
他一把掀开被子,单膝跪在床沿,拍了拍宴山亭的脸“醒醒,该起来了。”
宴山亭其实早就醒了,顺势睁开眼,对上乌眠写满倦意的脸“你没睡好?”
“出去,”乌眠没什么耐心地重复,“我要睡觉。”
宴山亭依言起身,看着对方如鱼得水般灵活地钻进自己刚睡过的被窝。
他不由愣住。
床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信息素,而乌眠只穿了件单薄t恤就躺了进去。
就像赤身体进入了他的私人领域。
床本该是极私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