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推开洗手间的门,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声冲到了莫岱的脸上。
他没眼看谢重时,把头抵在镜子上装鹌鹑。
他听见谢重时长叹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殿下,我让人给你准备醒酒汤。”
“不用,我还好,还能背九九乘法表。”
莫岱努力站直身体,转身对上了谢重时,他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
“真的,要不要我给你背一个?”
莫岱很不高兴,他听了很多声殿下。
洗手间不是一个好的环境,莫岱不想在这,于是他往前走了两步。
他差点没摔倒,他走曲线到谢重时的跟前,实在没忍住,将头抵在了谢重时的肩膀上:
“酒好辣,头好晕,心脏有点儿闷,我好不舒服。”
谢重时一点儿都不奇怪,莫岱身体不好,他伸手顺了顺他的背:
“忍一忍,我去叫御医,殿下也是,御医明明说不要喝酒了。”
怎么又这么客气了?
不该是这样。
他应该做点什么。
“重时,”莫岱提起头,“你其实还是生气吧?”
谢重时愣了一下:“殿下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跟你生气?”
“为什么不生气?我做错事说错话你为什不生气?”莫岱胡搅蛮缠,“因为我是尊贵的帝国五皇子,我是皇子,你是臣子,所以你不生气对吗?”
谢重时猛地抿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把搭在他背上的手收了回去。
莫岱感受到了,他垂下眼眸,有些挫败:
“我上次道歉,你好像不生气了,其实才没有,你真的好小气,你一直都在生气。”
谢重时没说话,他也不是生气,他只是时刻提醒自己,他和莫岱之间,只能维持在君臣之间的关系。
哪怕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夫。
“是因为我那些话吗?如果是那些话,对不起,”莫岱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真相?如果是这样,我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重时,我没想过要害你,请你,相信我,别疏离我,好不好?”
莫岱的声音有些脆弱有些委屈,跟平时很不一样。
谢重时喉间微微一动,声音很轻:
“我生不生气,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你又不喜欢alpha,相敬如宾不好吗?”
“重要,现在不好,相敬如宾不好。”莫岱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了。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问出这个问题后,谢重时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他在等莫岱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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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重时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自己心中激起千层浪。
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是皇子对臣子的安抚,还是别的什么?
洗手间顶灯白炽灯光纤落在莫岱泛着醉意和水汽的脸上,他的睫毛湿漉漉的垂下,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有几份破碎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