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抵着谢重时肩膀的脑袋蹭了蹭。
沉默在弥漫着,只有水龙头未关紧的滴水声。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谢重时以为莫岱醉睡过去了,他有些后悔,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他准备开口将刚才那个失控的问题揭过时,莫岱的声音从肩膀上闷闷的传了过来。
他的嗓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因为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什么不好?”谢重时下意识的追问,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绷。
“我不想和你相敬如宾,疏远不好,你叫我殿下不好,你明明生气但是却说生气不好!”
莫岱的音量稍稍拔高,眼眶有些红: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叫我?你没有带我出席会议,你故意的”
莫岱的控诉一连串的砸出来。
谢重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谢重时,”莫岱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有点儿奇怪,我在乎你生不生气,我在乎你是怎么想的,可我是谁,我是莫岱,莫岱诶,是那种会看人脸色、委屈求全的人吗?”
帝国五皇子身体不好,但是却是出名的骄纵任性,恣意妄为。
这些名声谢重时早有耳闻,也亲眼所见。
“我”谢重时喉咙干涩,一时语塞。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终止这个话题,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旦扯上了情爱,一切就会变得复杂。
但是他对莫岱的心动不是假的,情感贪婪的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没有说话,他想要捕捉莫岱话里的每一个字眼,他想要捕捉莫岱的所有感情。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十分近,莫岱此时又往前靠了一些,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喝谢重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alpha的信息素。
之前莫岱会觉得很舒服,但是现在却觉得有些失望。
他想要闻一闻他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哪怕他们会因此打一架。
莫岱抬起手,手指精准的摸上了谢重时贴着强力抑制贴的后颈。
“我会担心你,我会因为你睡不着觉,我会想着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不喜欢你和温玉成站在一起。”
他本来按着谢重时后颈的手此时忽然下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我这里会闷得难受,很不舒服,比喝了酒还要不舒服,你说我是怎么了?重时,你比我大五岁,你得告诉我。”
掌心下的心跳急促而有力,透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谢重时的掌心。
温度滚烫得吓人,那蓬勃的生命力和他直白到几乎莽撞的话语,一起悍然闯入了谢重时严防死守的心房。
他不否认,他对莫岱的情愫。
谢重时喉间滚了滚,许久之后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