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暧昧,人群流动。
谢重时一顿,猛地看向莫岱,果然已经有些醉了,眼神有些涣散。
还不等谢重时拖走他,他就朝着谢重时伸出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邀舞姿势。
莫岱眼神亮得吓人,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
“重时,一起跳一支舞吗?”
为什么?
刹那间,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明里暗里的聚焦了过来。
一个alpha皇子,公开邀约另外一个alpha将军跳舞,虽然他们是未婚夫夫。
可在这帝国上并没有先例。
谢重时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又看向莫岱那一双盛着光的眼睛。
心中被强行压抑着的东西,似乎终于开始剧烈的涌动起来。
他应该动容,可感情这种东西,他想藏都藏不住。
他没有办法。
谢重时能感觉到温玉成看好戏的视线,也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注视。
答赢,意味着什么?
拒绝,又意味着什么?
谢重时沉默了足足有三秒,这三秒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然后,在莫岱眼底那一簇光即将因为等待而微微颤动时,他看到谢重时缓缓地,极其缓慢的,抬起了他的手。
并没有放在莫岱的掌心,而是越过他朝上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谢重时的掌心很烫,带着长年训练留下的薄茧,贴到莫岱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的触感。
“殿下,”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为嘶哑,“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不是接受也不是拒绝。
他握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却并非粗暴,介于禁锢和保护之间的动作。
说完,对着周围略一颔首,就拉着莫岱,转身分开人群,朝着礼堂的侧门方向走去。
莫岱被他拉着,踉跄了一步,下意识的跟上,也没有反抗,老老实实的跟着。
酒意、惊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谢重时没有推开他。
走廊的光线比礼堂昏暗了许多,将两个人的身影拉长。
谢重时一直没有松开手,也没有说话。
莫岱安静的跟在他身后,按着他挺直的脊背,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几乎有些烫人的温度。
身体有东西翻涌着,要冒出来了。
莫岱开口,表情十分难为情:
谢重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转身看莫岱。
莫岱一个没忍住,抱着柱子大吐特吐。
莫岱,你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这种时机,你怎么尽干丢脸的事情?
莫岱都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