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根生,今年四十有二。
我在这座被世人遗忘的深山里已经独自活了整整七年。
七年前,我那嘴毒的老娘在镇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累得一家人被打断了腿撵出镇子。
我背着老娘一路逃进这片连猎户都不愿涉足的穷山恶水,靠着一手从父辈那里学来的狩猎本事,勉强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扎下了根。
三年前老娘咽了气,我把她葬在屋后的山坡上,立了块没有字的木牌。
我不识字,也请不起人来刻碑,从那以后,这片大山里就只剩下我一个活人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打猎、剥皮、晒肉、睡觉,周而复始。偶尔山里会传来狼嚎或者野猪的嘶叫,那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邻居。
今日天刚蒙蒙亮,我便按照多年的习惯背着鱼篓往山涧深处的那个水潭走去。
那水潭藏在两山夹峙的幽谷底部,深不见底,也不知通着哪条地下暗河,一年四季都不结冰,里头的鱼又肥又大,是我这几年的主要口粮来源。
山路崎岖难行,积雪没过了脚踝。我走得不紧不慢,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走了大半个时辰,熟悉的潭水终于出现在眼前。
我刚要解下鱼篓,余光忽然瞥见潭边的碎石滩上似乎躺着什么东西。
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看花了。待定睛再看,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那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湿透、躺在碎石滩上一动不动的人。
我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人?莫不是遇上了传说中的山鬼野魅?娘生前总说这山里头不干净,让我没事别往深处走。
可脚步才动了两下,好奇心却又让我停了下来。
壮着胆子往前挪了几步,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人是鬼。待走近了些,借着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那点光亮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她仰面躺在碎石滩上,湿透的素白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具单薄却玲珑的躯体。
长如墨,散落在苍白如玉的面颊两侧,即便双目紧闭、嘴唇青,那张脸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别说见过,连梦里都不敢想。
年轻时在镇上给人帮工,偶尔远远瞧见过几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已经觉得是天仙下凡,可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
她的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即便昏迷着,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气度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瓷器,让我这双满是老茧的粗手都不敢往前伸。
“这……这是个仙女吧?”
我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混沌。
想起娘生前讲过的故事,说这世上是有修仙的人的,他们能飞天遁地、长生不老,凡人见了要磕头跪拜,否则会遭天谴。
眼前这女人莫不是就是那传说中的修士?
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可目光又忍不住偷偷打量那张绝美的面容,视线往下挪了挪,落在她被湿衣勾勒出的身段上,喉咙忽然有些干。
七年了。
我已经七年没碰过女人了。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呼吸变得粗重,我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在那张昏迷的脸和那具曼妙的身段之间来回转动,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可言说的念头。
反正这里是深山老林,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
手不受控制地往前伸去。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复上那团被湿透白纱紧裹的饱满雪腻的刹那,我忽然注意到她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还有那身虽然湿透却有隐隐流光的素白长裙。
我猛地缩回手,像是被蛇咬了一般跳开。
这女人……绝对是仙人!
能穿得起这种衣裳、戴得起这种玉佩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这深山老林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走得进来?
娘说过,修士杀人不用刀,动动念头就能让人魂飞魄散。眼前这女人美得不像凡人,那身衣裳更是透着仙气,定是那传说中的神仙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