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琴瘫坐在冰冷的走廊地板上,背抵着那扇被儿子锁死的门。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干涩的抽噎。
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李明那句轻得像刀子的话
“妈……你编得……真够像的。”
像。这一个字,把她最后一点母性的尊严碾得粉碎。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抖得像筛子。悔恨像潮水,一波又一波淹上来
都怪我……
都怪我涂趾甲油……
都怪我穿丁字裤……
都怪我深夜自慰……
都怪我……把儿子变成了怪物……
她恨不得现在就死,可她又死不了。
因为李明还在门后面,李明还在受苦。
而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云锋蹲下来,声音低得像贴在她耳后
“陈女士,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您也看见了,光靠谎言,已经救不了他了。”
陈雪琴没有抬头,只是抖得更厉害。云锋的声音像毒蛇,慢慢缠上来
“李明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哭着说‘我不是婊子’的母亲,而是一个……真正把身体交出去的母亲。只有当他亲身验证过,他才会现,原来他朝思暮想的母亲的身体,也不过如此。原来他幻想中的那个‘婊子骚妈’,根本不值得他毁掉自己。到那时,他才会彻底放下,才会得救。”
陈雪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血丝,声音嘶哑得像破布
“你……你疯了……他是我儿子……”
云锋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可您丈夫不要您了。您自己也说了,您寂寞、空虚、夜夜难眠。您身体的欲望,从来没被满足过。而李明,他想要的,恰恰就是您。您给不给?”
陈雪琴的呼吸停了一拍。她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嚓”裂开了。理智在尖叫不可以!这是乱伦!这是犯罪!这是畜生!
可另一个声音,却像魔鬼一样在她耳边低语
可你确实寂寞啊……
你确实夜夜自慰啊……
你确实……想被男人狠狠地要一次啊……
而唯一想你的男人,就在门后面。
她死死咬住下唇,咬出血来。
她想反驳,想骂云锋,想让他滚。
可她一张嘴,却只出了一声极轻的、像垂死天鹅般的呜咽。
云锋的声音更低,像催眠
“陈女士,您想想,如果今晚您不进去,明天李明还是会躲在房间里偷偷用您的内裤手淫,后天他还是会在半夜梦到您,然后醒来痛恨自己。他这一辈子,都会被您毁掉。可如果您今晚进去了,他只会做一次,就彻底断了念想。他会现,原来母亲的身体,也会出汗、会颤抖、会湿、会叫和普通女人没什么两样。到那时,他才会真正放下。您救了他,您也救了自己。”
陈雪琴的指尖开始抖。她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厮杀
一个在哭喊我是他妈!我是他妈!我是他妈!
另一个却在笑可你也是个女人啊……一个快四十岁、没人要的、饥渴女人啊……
她哭着,哭着,突然就不哭了。
眼泪还在往下掉,可眼神却慢慢空了。
像溺水的人终于放弃挣扎,像被困在火场里的人终于决定冲进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