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忽然停住。
雪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她侧脸上打出一道冷蓝色的光带。她睫毛颤了颤。
“你……”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我停在她脚边。
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极轻地,抵住她小腿。
然后出这辈子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对她说的——
“呜……呜呜。”
不是撒娇。
是承诺。
是哪怕用整个物种的语言系统去交换,我也想对你说的一句话
我等了你很久。
温梨蹲下来。
这次她没有犹豫。
她双手捧住我的脸,指尖插进我厚厚的颈毛里,指腹贴着我的耳廓轻轻摩挲。
她的呼吸喷在我鼻梁上,带着温热的、咖啡与松节油混合的甜。
“小混蛋……”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要是敢骗我。”
“我就把你炖了。”
她恶狠狠地说完。
却在下一秒,把整张脸埋进我颈侧的毛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分贝,轻轻说了句
“……欢迎回家。”
雪还在下。
画室二楼暖气很足。
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
而我,第一次以这副四条腿的躯壳,站在了她的卧室门口。
我知道。
这条路会很长。
会很难。
会充满所有人类与动物之间最荒诞、最羞耻、也最诚实的拉扯。
但我不在乎。
因为这一次——
我是真的,完完整整地,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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