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队长。”见龚岩祁进来,赵炳琛放下手中的文件,微笑着迎上来,“听说昨晚又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龚岩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老人,笑着说:“赵馆长客气了,昨晚的具体情况您都了解了吗?”
赵炳琛叹了口气:“今早保安跟我汇报过,但我也是听得一知半解,听说是跟那些金雀有关?一开始地下室闹出所谓的‘灵异事件’,我一直以为是有贼惦记着地下室的文物,没想到,终究还是出了问题……”
龚岩祁在办公桌对面坐下,仔细观察赵炳琛的表情,发现他仍旧气定神闲:“可在我看来,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赵炳琛苦笑:“自从小卢出事,我就总觉得这些金雀不简单。”他顿了顿,问道,“龚队长,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龚岩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赵馆长,您知道地下室摆放金雀的展柜西面那堵墙后有什么吗?”
“墙?”赵炳琛满脸疑惑,“就是普通的水泥墙啊,后面是地基。”
龚岩祁仔细观察着老人的表情:“您确定?”
“当然。”赵炳琛站起身,从书架上翻找出一卷图纸递给龚岩祁,“这是博物馆当初的建筑工程蓝图,龚队长可以看看。”
龚岩祁接过图纸,发现地下室西墙确实标注为实心结构,上部开有天窗。龚岩祁微微皱眉,看来目前真的要暂且将一切归结于超自然现象,不然他无法解释昨晚经历的一切。
收起图纸,龚岩祁又问道:“赵馆长,您听没听说过一句话‘鹊鸟引路,怨魂归巢’?”
赵炳琛明显愣了一下,推了推鼻翼上的老花镜:“龚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怨魂归巢,”龚岩祁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您曾说过,卢正南生前总提起‘归巢’这个词,他书房的手稿里也写到过,我对历史文化没什么研究,所以不知道所谓‘怨魂归巢’的来历,特来请教赵馆长。尤其是这个‘怨魂’,究竟指代了什么?”
老人摘下眼镜,用努力克制颤抖的手擦了擦镜片,笑着说:“龚队长,我虽然也不知道这词的出处,但小卢生前确实对一些传统民俗文化很感兴趣,兴许是他从哪本古籍上看到过也说不定。”
“传统民俗文化?哦,是这样啊。”龚岩祁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昨晚拍的金雀照片,递给赵炳琛看,“那么,以您的知识储备来分析,这些金雀为什么会自己转动方向?”
赵炳琛重新戴上眼镜,仔细看了看照片,摇摇头说道:“如果不是真的进了贼,那么我认为可能与磁场有关,毕竟金雀是金属材质,通过磁场的引力应该是可以将它们转动方向的吧。要不就是…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物理现象?抱歉,我对理工学科并不精通。”
龚岩祁听完,微微眯起眼睛,问道:“那赵馆长,您弟弟生前也对传统民俗文化方面感兴趣吗?”
赵炳琛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惊讶中带着紧张:“你是说炳琨?他…他倒是个理工脑袋,从不信这些。龚队长怎么忽然提起我胞弟了?”
龚岩祁淡笑道:“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小剧场:
白翊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钟,想着龚岩祁答应他会早回家,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突然发现沙发缝里闪过一抹粉色,他伸手捡起,竟然是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软糖。
白翊捏着糖纸若有所思:“这个愚蠢的凡人,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指尖泛起微光,糖纸上立刻浮现出昨晚的残像:龚岩祁气呼呼举起糖袋要摔,却在最后一刻泄了气,把糖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羽翼“嘭”地一下炸开成蓬松的一团,白翊嘴角不自觉扬起好看的弧度,他刚撕开糖纸往嘴里塞了一颗软糖,就听到玄关处传来门锁开启的声音。
龚岩祁推门而入,见他愣愣地站着,便问道:“你在干什么?”
白翊心慌得要命,脑子几乎都不转了,脱口而出:“我才没有在吃东西!”
龚岩祁:“……你在吃什么?”
白翊耳根通红:“我才没有在等你下班!”
龚岩祁:……这货到底在说什么?
第42章第四十二章口是心非跟赵炳琛谈完话……
跟赵炳琛谈完话,龚岩祁带着技术科的人又再次来到博物馆地下室。
昨晚被破坏的天窗已经用木板临时封住,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也被清理干净。龚岩祁径直走向展柜西面的那堵墙,伸手敲了敲,是实心的,墙体纹丝未动。
“奇怪……”龚岩祁又用力推了几下,可是墙面坚硬如铁,完全没有昨晚那种水波纹般的触感。
张盛举着检测仪走过来:“龚队,是这墙有什么问题吗?”
龚岩祁叫张盛用检测仪去测试整面墙,发现回声完整且规律,他问张盛:“如果这面墙后有暗格或者密道,检测仪会测得出来吗?”
张盛看着仪器上的数据:“一般都能测得出来,像是暗格密道之类的,回音不可能这么规律。”
听了这话,龚岩祁不禁皱起眉头,张盛问道:“龚队,你是怀疑这墙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不是怀疑,我明明亲眼……”龚岩祁话说到一半,突然又住了口,在还没弄清情况之前,他还不能将昨晚的实情泄露出去,毕竟昨晚发生的一切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没有,我只是猜测。”龚岩祁说着,便叫张盛带人去地下室其他角落找找有没有什么遗落的线索。
待大伙儿四散走远,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白翊的电话。
“怎么了?”白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清冷冷的,却莫名让人安心。
龚岩祁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说道:“昨晚那面墙现在变成实心的了,不管我怎么敲都没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听白翊突然说道:“我们可能中计了。”
“什么意思?”
“昨晚我以为,那面墙是个幻象,但既然地下室存在幻象,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墙后的甬道、密室才是幻象本身,而墙体却是真实存在的。”
白翊的话叫龚岩祁也不禁陷入沉思,他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幻象蒙骗了?”
“没错,我昨夜静下心来仔细梳理了一遍,密室中的青铜鼎,血水,甚至于李小七,或许都是幻象,”白翊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些幻象只是想迷惑我的心智,让我使用解除天罚的神力,从而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