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下意识还是怎样,随口问:“哪里不方便?”
季星言实话实说,“他恐同,和同性接触会感到不适。”
他说的委婉了一点,不知道诸葛长烽意会到没有。
诸葛长烽当然明白了季星言的意思,但对这个答案略感意外。他对人的辨认能力极强,刚刚只瞥了一眼就认出了秦煜是那天在饭店和季星言一起吃饭的其中一个。他不懂恐同的人的心理状态,但感觉不管是那天在饭店还是刚刚,秦煜对季星言都挺正常的,没有什么排斥。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也恐同呢?”
诸葛长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和季星言开玩笑的兴致,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想逗逗他。
季星言:???
啊?不能吧?他觉得不会这么巧。
故作失望的样子,他说:“那没办法了,我就这么裹着浴巾吧。”
他猜测诸葛长烽多半就是不想帮他这个忙,这样的话他也没有办法强求。
他这么想的时候诸葛长烽却又靠近了一些,抖开上衣开始帮他穿衣服。
季星言:“嗯?你……”
诸葛长烽淡淡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看在冯奕的面子。”
确实是举手之劳,上将大人还没有冷漠到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伸出援手的程度。
上衣穿的异常艰辛,因为稍一翻动季星言就忍不住叫疼,眼泪又控制不住涌出来了。季星言年龄才二十,诸葛长烽今年二十八,所以,在诸葛长烽眼里季星言还是个毛头小子。看季星言因为这点小伤哭得眼泪横流的样子,诸葛长烽在心里又给季星言打上一个标签。
娇气。
好不容易穿完上衣,季星言哭的鼻子又红了。他恼恨,恨不得画张符把自己这泪失禁体质封印起来。
穿完上衣穿裤子,浴巾搭在腰腹上遮着重点部位,诸葛长烽握住季星言的脚踝将裤管往他腿上套。诸葛长烽的手掌长期接触各种热武器,掌心薄茧一片,划过季星言的皮肤,刺得他哼唧一声。
诸葛长烽停住,“怎么?腿也疼?”
季星言可能觉得自己哼唧那一声有些丢脸,耳根染上一点薄红。但更丢脸的还不是这个,他感觉到身体的某处精神抖擞起来了。
艹!
一定是原身这货在心猿意马!
“你动作快点。”
季星言口气不太好,之后默默念起净心咒。
诸葛长烽继续手下的动作,不该看的扭过头去不看,没有发现季星言的异样。
刚穿好衣服秦煜就回来了,季星言还在眼观鼻鼻观心的念咒,没有注意到秦煜进来。
诸葛长烽这下确定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走了,看了秦煜一眼便拨开帘子出去了。
秦煜认出了诸葛长烽,看看季星言身上穿戴整齐的病服,又去看诸葛长烽的背影。
诸葛长烽在穿上衣的时候戴维医生回来了,看到诸葛长烽还在,诧异。
“嗯?你怎么还没走?”
戴维医生的声音惊动季星言,季星言睁眼,看到秦煜。
“煜哥?你回来了?”
秦煜收回目光,“嗯。”
隔帘之外,诸葛长烽回答戴维医生的嗓音淡淡响起。
“现在走。”
季星言听到,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诸葛上将?”
外面没有应声。
季星言:“谢谢你的帮忙。”
道谢是必不可少的。
外面依旧没有应声,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咔哒声传来,诸葛长烽穿好了上衣,往诊室门口走去。
军官的听力极佳,诸葛长烽的步子不疾不徐,走出诊室之前听到隔帘后传来的讲话声。
“不是说不认识吗?”
“现在认识了。”
“衣服他帮你穿的?”
“嗯,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