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把一套淡蓝色的衣服放在推车上,瞥一眼季星言的样子,打趣:“裹着浴巾来医院,你不尴尬我都替你尴尬。”
季星言无言,他和秦煜是在到了急诊之后才意识到没穿衣服这个问题的,所以刚刚来神经外科的时候顺便找服务台订购了一套病服。
女医护说替季星言尴尬,但季星言其实还好。浴巾是超大号的,脖子以下到小腿全部包裹得严严实实,非要尴尬的话只能说裹着浴巾在医院挺另类的。
季星言直挺挺的不能动,女医护转向诸葛长烽。
“你是病人家属?快帮病人穿衣服啊。”
诸葛长烽:“我不是。”
季星言:“他不……”
两人同时出声,季星言看诸葛长烽撇清关系这么干脆,想到自己刚刚被他嘲讽,顿时心里不爽起来。
他未说完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咽回去,再出口,“他不是”就变成了:“他不会帮我穿的。”
配着泫然欲泣的可怜表情。
女医护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嗅到了一点八卦的味道。
“为什么?”她看向季星言。
诸葛长烽原本打算离开,此时也顿住脚步,和女医护一起看向季星言。
季星言眼泪说来就来,一张嘴也像是神棍附体。
“我们正在冷战,他不会管我的死活的。”
女医护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了然,原来是夫夫在闹别扭。
诸葛长烽深色的眸子眯起来一点,目光利箭一样射向季星言。季星言不带怕的,回视过来,眼神带着故作的幽怨和可怜。
但是这衣服总得穿上。
女医护看向诸葛长烽,虽然被美颜暴击得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但还是劝说了诸葛长烽几句。
“冷战也分时候,病人现在这样子,你不是跟着一起丢人?”
诸葛长烽心中冷哼。
季星言附和:“就让我这样吧,被人看光也无所谓。”
女医护继续对诸葛长烽苦口婆心,“是啊,他被人看光了不还是你的损失?”
诸葛长烽再次在心中冷哼。他在这之前还觉得这个轻佻的家伙老实了很多,看起来完全是错觉。
他确实该走了,但再次和季星言的目光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盛满的得意让诸葛长烽心生不爽。深色的眸子眯了一下,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好,穿衣服。”他拿起那套病服,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
女医护欣慰,“这就对了嘛。”
季星言表情僵住,“什、什么?”
女医护转身出去了,还很贴心的帮忙拉上了隔帘。隔帘之内,高大挺拔的男人向季星言逼近,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季星言小心肝随着咔哒声一抽一抽的,瞪着诸葛长烽像见了鬼。
不,见鬼他不会露出这种惊吓的表情。
诸葛长烽莫名心情好起来,甚至破天荒的勾了勾唇角。
“不是要让我帮你穿衣服吗?”他问。
季星言干笑,“呵、呵呵,玩笑,玩笑,怎么敢劳上将大驾呢,我朋友……”
想到秦煜,季星言快要死机的脑袋莫名灵光了一下,意识到一个更让他哭笑不得的问题。
秦煜恐同……
最开始摔到时情况紧急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造了多大的孽。
秦煜一定是从开始忍耐到了现在,因为是室友所以不得已。
“唉……”
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看到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已经脏了秦煜的眼睛,现在还要让秦煜帮自己穿衣服?
别太过分!
又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季星言幽幽的望向诸葛长烽。
诸葛长烽拿着衣服只是做做样子,不信季星言真的会没有边界到让他帮他穿衣服。以他对季星言为数不多的了解,他猜到了季星言在故意使坏。
但他猜不到季星言现在没有选择。
诸葛长烽应该不恐同吧?那帮忙穿一下衣服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事。
举手之劳,天师大人很想得开,一番心理建设下来已经没了什么负担,没说完的话再出口话锋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
“我朋友他……不方便,所以能否劳驾上将大人帮这个忙?”
诸葛长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