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雨眠!!”江从邦少有地展现出了几分慌乱,迅速扫了一眼她的伤处,而后把她紧紧抱起。
前来的医护人员也是慌慌张张,“快来人啊!这里!救护车!”
“有人受伤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黑夜中响了一路,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
医护人员的嘈杂声,混合着器械的检测声,手术室内忙成一片。
虞雨眠的脸苍白,心率显示器上显示三十。
“心跳速率偏慢,血氧饱和度低···”
“准备取弹···”
主刀的医生带着其它医护人员,足足三个小时,虞雨眠的体征才算渐渐平稳下来。
终于,染着血的子弹被取出。
负责的医生还在给她缝合。
江从邦一直站在手术室外,皱眉凝目,他扶了扶眉宇,指尖深深掐进拳头里。
他从没觉得,像现在这样煎熬过。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虞雨眠才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江从邦坐在床边,就这样看着她。
现在是深夜,来往的人很少,只有寻房的一些医生护士。麻醉药的药效还没散去,加上虞雨眠很虚弱,睡得很熟,显得这一夜更加寂静。
好像时间停滞住了一样,只剩下了两个人。
夜风吹来,江从邦起身将窗户关好。
虞雨眠的指尖都是凉的,江从邦小心地握住她插着针手,将自己手掌的热度传给她。
面对她,江从邦的感情永远是复杂的,总是会去想很多事。
“江···江从邦···”虞雨眠并没有清醒,呓语的声音很轻。
江从邦牵着她的手,站在床前。
眉头终究是皱了起来。他垂下了眼皮,所有的心绪,终是因为那两声轻唤下沉,连呼吸都随之紊乱。
江从邦俯下身,离她更近。
饱含爱意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江从邦轻抚着她的颈侧,虚抱着她,枕头和棉被轻柔地下陷。
身下的人,像是能感知到他的存在,虞雨眠的长睫半阖着,意识在混沌中挣扎,难以恢复清明。
刻意沉寂的心跳,在此刻迸发。
在黑夜中,他就这样安静地凝视着虞雨眠
江从邦守了整整一夜,从天黑到天明。
第二天中午,虞雨眠才睁开了眼。
“眠眠,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司葵坐在一旁轻声问她。
“司葵···”虞雨眠的声音虚弱中带着沙哑,“我···”
“嗯,怎么了?”司葵握着她的手,凑得更近了。
我什么···
自己想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