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缭把空药碗放到一边,他又害游春音生了病,生怕她会因此而否决了昨夜的所有欢愉。
沉默了片晌,他才启唇艰涩道:“游春音,昨夜你感觉如何?”
游春音惊奇地眨眨眼。
她竟从纪缭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紧张,发现对方的目光也有些躲闪,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在不安地等待审判。
“先告诉我,你的感觉。”
“”纪缭想了想,缓缓低声道:“永生难忘。”
无论是好是坏,都留下了这辈子难以磨灭的记忆。
不料收到如此深刻的评价,游春音轻笑着,挑了挑清秀的长眉,“噢,我觉得还行吧。”
纪缭抬眸,直勾勾地注视着游春音,“那我过关了?”
游春音算是认可地点点头。
少年的紫瞳瞬间变得明亮,一扫阴霾,语调也从有所疑虑,变回了蛮横,“以后你若再想不许惦记着其他人。”
闻言,游春音失笑,“你就一定要我非你不可吗?”
“萱族的烙印彻底成形后,就会永不消灭。”纪缭突然攥住了游春音的手,嗓音冷厉又酸涩,“你身上带着我的印记,还想找别人寻欢作乐。”
“嗯哼,听起来我好亏,好像这辈子都栽你身上了。”
纪缭抿了抿薄唇,幽深的眸光紧紧绞着面前女子,“游春音,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碰过别人。”
“看得出来。”
“所以,我会”
游春音用手指抵住了纪缭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她发现纪缭的性子虽然极冷,但对情事却很较真,自从误打误撞和她发生了关系,就一直想对她负责。
可他们之间横亘着系统任务,和早已注定的结局,再多的承诺都只是过眼云烟。况且等他日后成了魔尊,情爱于他而言,压根不重要。
“承诺这种东西太虚浮了,我不需要,你也不必给。”游春音叹息了一声,微微摇头,“我一向主张做人要及时行乐,眼下你我还算契合,便只管纵情作乐,若日后有变,我们随时能好聚好散。”
纪缭却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们还没算正式开始,游春音就先想到了结束。
见纪缭眉宇深锁,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游春音放缓了语气,温柔地摸摸他的脸,细声哄道:“都别想这么多,我们就尽情地活在当下,好不好?”
纪缭很想开口说:不好。
他要的不只是当下。
可他欲言又止,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立场去要求游春音。
他们不过是一场意外的露水情缘,谈何将来。
“别愣着了,去柜子里帮我拿一件新的寝衣。”游春音推推纪缭的手,转移话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