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天时间,宿添就从合欢宗的古籍里习得了高级的祛疤之术,再次来到游春音的卧房。
“我家徒儿真能干,天赋异禀,聪慧过人,那些法术我都得修炼好些天。”游春音毫不吝啬地输出一通夸赞,心中暗叹这孩子果然乃天道之子,无论做什么都能成材成功。
“师傅,你要去除的疤痕在何处?我需要对着它施法。”
“那道印记在我胸口上。”
“”宿添本就被游春音夸得小脸涨红,闻言更是又抹了一层绯色,眨着澄澈的眼睛发誓保证:“师傅,我会闭上眼睛,绝对不会偷看!”
“嗯。”游春音笑了笑。
非礼勿视,宿添紧紧合上眼睛,开始施展法术,手指亮起光芒。
游春音解开外衣,扯了扯胸口衣襟,露出完整的小蝴蝶烙印,未几,就感觉到烙印处微微发热。
小蝴蝶开始融化。
那晚的记忆却一点点浮上心头。
她记得少年滚烫的体温,灼热的气息,一次又一次的横冲直撞。
游春音烦躁地咬了咬唇,低头看着逐渐褪色的小蝴蝶。
消失吧,忘了吧。
那么一次意外,不要也罢。
然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霍然被粗暴打开。
纪缭一身冷意,阴沉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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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春音错愕看着破门而入的阴鸷少年,连忙拉起衣襟,掩住胸口尚未完全消失的印记。
见游春音衣衫不整地与宿添共处一室,还离得那么近,纪缭浑身涌起怒火,抬袖甩出气刃,将宿添从游春音身前掀开三米远。
“住手,你干什么!”游春音秀眉急跳,朝纪缭喝了一声,扶起宿添护在自己身后,“没事吧。”
宿添茫然地摇摇头,“师傅。”
却见对面的萱族剜来寒冽刺骨的眼神,那双深邃无波的紫瞳蕴满危险的警告之意,明显是让他滚。
游春音不知这未来的大魔王突然抽了什么疯,蹙额道:“谁许你进来。”
“你们方才在做甚。”纪缭攒眉凝着游春音,音色冰冷至极。
“我和徒儿修习功法,与你何干。”
“何功法?”沉默对峙片刻,见游春音不说话,纪缭咬牙替她回答:“消除烙印的功法。”
“那也与你无关。”
纪缭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紧握成拳,眸光阴沉得仿佛连续下了七天七夜大雨。
“你要消除我的烙印。”
闻言,游春音瞳孔一怔。
他看到了!!!
凉凉地抽了一口气,游春音扭头对宿添道:“乖徒儿,抱歉,你先出去,晚点师傅再找你。”
宿添知道他的师傅与萱族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暧昧,他也一向是个很懂边界感的人,少顷便乖巧地退出了卧房。
屋内只剩游春音和纪缭,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开口,气氛安静到沉闷,像仲夏雷阵雨来临前的昏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