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高大的阴影遮住了光源,似乌云般笼罩在她上头,散发着一股狠戾的压迫感。但她只是惊讶了一瞬,就恢复了淡然,肆无忌惮地弯唇轻笑。
“小哑巴,来爬床啊。”
“不过,夜里不来,现在天亮了才来,已经太晚了”
纪缭眸色一凛,显然被游春音的话激怒,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成,连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突突跳了出来。
“咳。”游春音抬了抬脖子,也使劲继续说话,“你这样压着我,我快说不了话,你想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小哑巴吗?”
女子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黏腻沙哑,又因被束缚发声艰难,而显得娇软无力,一字一句恍若挠人的羽毛,叫人心生烦躁。
“那可不好,我们都不说话,未免太安静乏味,还是说,你想对我做什么?”
温热的吐息杂糅着女子的袅袅芳香,喷在纪缭的耳边,那瓷白的肌肤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闭嘴。
他嫌恶地剜了一眼游春音。
游春音看懂了纪缭的唇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角眉梢都挂着一种“你看不惯我,却整不死我”的得意。
纪缭果然怒不可遏,然而无论他怎么使力,始终都无法掐死游春音。
他愈发不可置信。
从前他单手就能扭断魔族魔兽的脖子,甚至能徒手粉碎千年鳞甲,不可能掐不死面前这个脆弱的人族。
莫非是被结界屏蔽了?
可他完全感测不到对方的灵力波动,区区一介合欢宗的女修,怎会有如此深藏不露的修为。
游春音静静欣赏着纪缭的崩溃,此刻她毫无痛觉,甚至悠哉地伸出手,想拍拍身上人的脸挑衅。
她一抬手,就被纪缭迅速按住,双手被强硬地反扣在头顶。
由于动作太猛,她身上的锦被往下滑落,单薄的寝衣凌乱不整,露出了白嫩圆润的肩头,精致细腻的锁骨,以及一片半露不露却尤为致命的春光。
“小哑巴,想对主人图谋不轨啊!”
虽然此图非彼图。
但纪缭还是立马慌了神,比杀不死痛恨之人更加惊惶,火急火燎地撇开了视线,好似碰到了毒花般避之不及,冷峻的脸庞也被迫熏上了一抹红晕。
他赫然松开了对游春音的桎梏,不再看对方一眼,就急匆匆跑出了房间。
游春音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边拉拢衣衫,一边忍不住失笑。
看来这小哑巴,还是个小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