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让你长记性,今晚罚你不能睡房间,滚回笼子里睡。让夜风吹醒你这不识好歹的榆木脑袋。”
纪缭偏头躲开游春音的手,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浸满了嫌弃之色。
“啧啧,还不让摸了。”游春音本欲继续调教不听话的狗狗,但看了一眼快黑透的天色,该下值回府用膳了,什么恶毒女配任务都一边去。
于是她抬起鞋尖踹了踹少年的胸膛,扬声吩咐:“来人,把他拖回铁笼子里。”
远处的小弟子瑟瑟发抖,半年没见宗主打人了,一出手还是那么毒辣,连忙应道:“是,宗主。”
合欢宗地势高,虽处夏季,但入夜后气温下降,萧萧晚风拂过肌肤,带起阵阵凉意。
纪缭被关回了笼子里,独自锁在寂沉黑暗的偌大庭院中,轻薄的衣衫上布满了凝固的斑驳血痕。
他闭目静坐,凝神运功疗伤。如今这副少年身躯修为浅薄,还经年累月受过太多伤,并不好调理。
时间一刻刻过去,经过整整一夜,他先前严重的内伤终于运功治疗完毕,经脉舒畅,神清目明。
可尽管内伤痊愈了,但眼下的修为和灵力连他昔日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唯有离开此地,尽快修炼提升,才能重回巅峰,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纪缭怒睁紫瞳,修长的手指握住沾满霜露的笼子大门,轻轻一捏,就掰断了棍子般粗硕的锁。
离开前,那个三番五次对他不敬的轻佻女修,势必要先取了她的性命。
此时黎明刚至,天色微微放亮,清晨的风透着一股料峭,吹动院子里唯一的一株桃花树。
粉色的桃花零零星星地盛开着,镶嵌在碧绿茂密的叶子丛中,随着风花枝摇曳,不时飘落几片花瓣。
纪缭跨出铁笼,穿过缥缈的晨雾,走到了桃花树前,而对面,正是游春音的房间。
房门没有上锁,也没有设结界,“吱呀”一声,纪缭很轻易就推开了。
不同于屋外的湿凉,屋内干燥温暖,萦绕着淡淡的馨香,几缕浅金色的日光从窗外斜斜照入。
光影浮动间,纪缭看清了屋里的情形,装潢雅致,雕花锦绣,宽大的木床边垂落着层层纱幔,微光透入,勾勒出一道朦胧曼妙的身影。
一见到那身影,他的双眸便涌起痛恨之色,周身杀气按捺不住地往外泄,宛如凛冬出鞘的冰霜,步伐沉沉地走近,单手撩开了纱幔。
床上的女子正在熟睡,眉目柔婉,蝶翼般的长睫恬静舒展着,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刁横张扬。薄被松松垮垮地盖到胸口,姿态闲适惬意,似在做着一个香甜的梦。
冰冷的视线扫过对方袒露的咽喉,如此纤细的脖子,他一只手便能轻松掐断。
纪缭骤然俯身,犹如一头掠食的鹰隼,精准而狠厉地锁定猎物,毫不迟疑地掐住了游春音的脖子。
可下一刻,却没有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寝房里安静得近乎诡异。
这是为何?!!
他的力道就像用在了棉花上,竟不起一丝伤害。
与此同时,游春音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