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人怎么会想去上班?
听这意思,难道是打算放过她了?
宁露坐回床上,继而反应过来:“不对!不对!今天要审潘兴学!”
“说好了要带我去的!”
他明知道她想去!
抬手推着不明就里的青槐青枝帮她找出官服穿上,又顺手从外间桌案上捞起一块酥饼边吃边向外跑。
当官的所住的馆驿,别的不说,最大的好处就是通勤短。
宁露上蹿下跳不走寻常路只会更快。
不出一刻钟,她就已经站在府衙门口。
今日的昌州府衙与往日不同。
左右两侧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
纵然府门紧闭,看不清里面情状,也无人退散。
府门从内缓缓拉开,卫斩自朱门之后现身,稳步迈出。
民间传说谢清河的名号时,难免都要提一句他身边杀人不眨眼的斩侍卫和那个风流成性的小卫大人。
听得一声肃静,围观的百姓自是人人噤声。
宁露将这些看在眼里,绕到侧门处,腾身跃上围墙,熟门熟路往正堂去。
明镜高悬,正大光明。
牌匾之下,谢清河端身正坐,儒生右侧秉笔,左右衙役林立。
左侧空着,也不见卫春。
纳闷之余,她瞄见堂中一把圆凳,潘兴学一袭布衣坐得四平八稳。
“什么吗?他还坐上了。”
“姜国律法,三品大员未定罪前可以坐着听审。”
宁露侧身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卫春。
“你怎么在这儿?”
“主子派我来接你。”
“接我?”
宁露看向堂中面色黑过包青天的谢清河,又看了看卫春那张‘风流’笑脸。
“大人说了,姑娘不宜与潘兴学正面遇见。”
“大人也说了,姑娘若是来,应当也不会走正门。”
笑容僵硬,嘴角缓缓下坠,她怨恨地瞪向谢清河。
忽而堂中声音清晰传来,那潘兴学语气已于之前的谄媚不同,多出了不少破釜沉舟的气势。
“谢大人,您说属下和靖王勾结,可实际上和王爷身边人纠缠不清的,正是您吧。”
宁露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正是潘兴学口中那位王爷的身边人。
她踮起脚看向堂上端坐的谢清河。
那家伙坐得四平八稳,素日里常见的那些疲倦和病弱都被一一收敛。
听了那人狗急跳墙的攀咬,手上撇去茶水浮沫的动作略微一顿,面上尽是对他不知死活的嘲讽,视线投向院中。
几个衙役依次抬了箱子入内,个个上面都放置了一叠批红过的卷宗。
潘兴学目光扫过那些白纸黑字,身形一僵,无声绷紧。
宁露站的位置看不清潘兴学的表情,忙跟在卫春身后上前两步,寻了个视野好且不起眼的角落站着。
“在你治下,昌州以朝廷之命多征赋税中饱私囊,扣押男丁私自练兵,荒置州县驿站一十七处。”
“假传圣意,欺上瞒下,行贪墨谋逆。桩桩件件,都不是一你个区区刺史能一力担下的。”
谢清河状似无意拂过她兴奋的眉眼,又冷冷望回潘兴学,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