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虚一笑,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说着,快走两步把桌面上的衣服抱起来,送回衣柜里面放好。
不就是一件衣服嘛?
不就是敲打嘛?
没关系,只要不是惦记她的钱什么都好说。
宁露趁着背对他的功夫,把钱袋子揣进怀里藏好。
再走回他身边的时候,谢清河已经合了眼,胸口沉沉上抬,喘息明显吃力了许多。
不管对他有多少埋怨,想起他晚上呕出的那摊血,宁露还是不忍心不管他。
俯身握住他的腕子放回被子里,嘴上又禁不住嘟囔。
“有话不直说,非要绕十八个弯阴阳人。脑子用在这种地方,不累才怪…”
谢清河闻声皱了皱眉,凝神看她。
“直说…就有用吗…”
“当然有用啊?”
宁露点头,脑子里蹦出潘兴学被他阴阳话术唬到一愣一愣的场景,微微梗住。
“对我有用。”
她讪讪补充。
谢清河勾了勾唇角,却因着太过疲惫,没能挤出笑意。
茫茫然望她,哑声发问:“那你…还怕我吗?”
最近,他自觉地少出现在她面前。
无非是,怕。
怕她怕他,怕她因为怕而想要逃开。
过去二十多年,他很少有过这样怯懦的情绪,遇见她之后一而再,再而三……
眼前少女的五官无声放大,动作僵硬。
谢清河咽下口中腥甜,换了个说法。
“你不喜欢……我不会再说那种话。”
他顿了顿,浅紫色的嘴唇轻轻开合:“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宁露没想到他会接受得如此之迅速,应用得如此之直白。
对着他那双含情凤目,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声。
他此刻的神态和她认识的纪阿明太过相似。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笑吟吟安慰。话到嘴边,又想起行到昌州之后的种种,张口闭口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谢清河是很好的演员,这件事她再清楚不过。
就连虞兰舟也反复提醒她,以退为进是谢清河最拿手的本事。
她分不清他的言语中有真心和假意的成分和比重。
掌心里他的腕子动了动,反手勾住她的衣袖。
她偏就不经意望见了他掌心里的伤。
宁露没出息地放软了语调:“谢大人身份尊贵,我这不是怕,是尊敬。”
闻言,衣袖上的力道陡然松了松。
谢清河勾唇垂眼。
他们离得太近,以至于宁露立刻敏锐地捕捉到气压的变化。
他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你是不是累了?”
屋里没点灯,想要看清谢清河的脸色就要凑到他面前。
宁露借着月光歪头端详,觉得他脸色当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