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恨自己清晰的知道,喜欢的人永远成为不了“他”。
骆元洲太灵了,虽然偶有发挥失误,被放大镜捕捉,全网群嘲的时候,依旧让一众流量明?星望尘莫及。
这双眼在镜头?下,被人为装藏过许多情绪,在戏里戏外,被人羡,被人爱,被人恨。
此刻,却是空洞、麻木,遍布形如枯槁的绝望。
骆母背对他,怕他瞧见眼角止不住的泪,见到四人来,忙起身迎接,却只得?到了视她如空气?的闻霄雪及身后三个弟子。
骆母身子一僵,恐惧忽降。
她抓不住闻霄雪,只得?一缕身侧刮过的风,她是否,也抓不住自己儿子的命呢……
骆母颓倒向下,被身侧的丈夫伸手拉住。
“大师……”骆父来到闻霄雪面前,苦笑:“是我对不住您,来日定亲自登门赔罪,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总不好见死不救吧?”
闻霄雪很是厌烦,打断道:“你不知道我不信佛也不信道吗?造不造浮屠塔和我又有什么干系。”
骆父:“…………”
“爸,您先带妈出去吧。”骆元洲喑哑开口,喉咙干如沙砾,仿佛数月没?有讲话之人。
骆家父母自然不愿,可拗不过儿子,一步三回头?,人坐在门外墙边,互为倚靠。
听不见交谈的一分一秒,都如一个世?纪漫长。
房内。
经纪人的求救目光中,闻霄雪静静看骆元洲半晌,讲道:“我救不了你。”
经纪人身子瞬僵,惶急去拉闻霄雪的袖子,哭求:“大师,怎么可能救不了呢!您身边的那位小?天师就?那么厉害了,一道符下去,附身的小?鬼就?不见了……”
怎么可能就?没?救了呢!
怎么可能呢……
经纪人哭伏在地,半晌,身侧传来悉索声?响,骆元洲摁着腰腹的伤,勉力?起身,将他从地上?参搀扶起,无奈笑着说:“淮哥,地上?凉,您起来。”
经纪人哭声?止歇,抬眼看身侧人,五年过去,他五官线条比之前更清晰,也更像一个成年人,更像一个闪光灯下的演员。
褪色的记忆骤然鲜明?。
他无可遏制地回想,他为骆元洲第一次撕戏失败的那日,骆元洲也是这般,来到他身旁,拂开乱糟糟的本子和酒瓶,将他搀起来。
经纪人哀然。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迈出那一步呢,为什么……
骆元洲似乎对自己下场早有预料,甚至没?有沉默,只平和地笑问道:“我还能活多久?”
从控制不住身体的第一晚开始,他就?知晓了自己的结局。
闻霄雪还没?开口,就?被经纪人打断。
“我愿意替他去死!”经纪人惨然一笑,求闻霄雪道:“可不可以一命替一命,元洲他什么都不知情,都是我……是我太贪心,我下地狱无所?谓,为什么要让他也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