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风岫落在阵眼的刹那,红光乍现,逼到他面前的流神猝不及防被化成戾气,眨眼被阵法吸纳。
戾气经过阵法转嫁,快速融入疏风岫丹田,那种极其不舒服的,凄厉阴暗的戾气似乎让他看见了上古哀鸿遍野的惨叫声。
怨毒凄厉的质问瞬间压在他的肩头。
谢孤鸿没防备疏风岫,猝不及防被捆了个彻底
那瞬间,疏风岫觉得自己像是孤身一人站在寸草不生的古战场上,感觉自己被刀捅穿身体,被洪水淹死,又被大伙烧死。
无数痛苦叠加在一起,疏风岫差点跪下了。
然后被一只有力的手握着他的胳膊,将他从死亡的阴影中拉了出来。
疏风岫冷汗浸湿了眼睫,抬头就看见谢孤鸿平静的双眸中闪过的担心。
谢孤鸿什么都没说,像是早就知道了会这样,对疏风岫道。
“现在换阵主还来得及。”
疏风岫咬牙露出一个‘我是不是很厉害’的笑容,借着谢孤鸿的力站了起来。
“有点疼。”他如实对谢孤鸿道:“我一直以为师尊是不爱笑,原来是疼的啊。”
谢孤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疏风岫轻轻握住他的手,像是个晚到了数万年的安慰。
他从有记忆起就伴随着无穷无尽的戾气,那些戾气夹杂着所有枉死的恨意,一道一道的凌迟他的识海,他都已经习惯了那些疼痛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如今胆大包天的小徒弟问他痛不痛。
谢孤鸿摸着他的头:“很快就不痛了。”
疏风岫扒拉下来他的手窝在自己手心:“嗯。”
血色的阵法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夜霜白形成铺天盖地的剑阵,直冲流神而去。
另外一边,朱厌终于把七零八落的梅景文都塞到了黎九宁交给他的阵法中,让他不能再分尸逃跑,感觉自己再看他一眼就要吐出来了。
“接下来怎么办?”朱厌满头官司的问旁边的黎九宁。
黎九宁已经有了喘息的空间,因为苍羽从妖族的阻拦中出来挡住了裴荆让他能研究结界的开启方法。
梅景文的胸膛是空的,他的心脏聚集着部分过于阴邪的力量那在所有人进入后黏在了入口上。
黎九宁觉得根本不可能,因为结界入口是谢孤鸿开的,按照他力量的强横程度,根本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这是他追溯结界入口唯一结果,想要打开就必须里应外合,同时杀掉梅景文的身体和心脏。
如果不是黎九宁和朱厌有獠牙做联系,秘境内外被完全切开联络的状态下,这个方法近乎无解,那数万宗门精英大概真要成为流神的养料。
“准备好了么?”朱看着阵法内龇牙挣扎的梅景文,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那张丑脸撕成碎片。黎九宁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箭在弦上,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昆仑扇中的妖力压在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