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丹之痛不亚于凌迟,到他嘴里说的如同儿戏。
疏风岫自然看出了他的犹豫:“一回生二回熟,大不了再重塑一次。”
虽然时机不对,但疏风岫想到重塑的过程,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和求、欢没什么区别了。
谢孤鸿沉默着摇了摇头:“你的丹田承接不了这般戾气,完全接纳的瞬间你就会被戾气吞噬。”
“所以我们只有一瞬的时间。”疏风岫简直是在无理取闹的见招拆招。
那不是有风险,那简直是那生命开玩笑。
虽然赌的巨大,但疏风岫的方法却是能让两人都留下来。
谢孤鸿最终摇了摇头:“不行。”
但是已经‘商量’完毕的流神没在给他们师徒商量的余地,座山雕一样冲着两人张牙舞爪的撞了过来。
谢孤鸿一把将疏风岫拉在身后,夜霜白一剑斩了过去。
强横磅礴的灵力将‘座山雕’砍成了两半,踉跄着从半空摔到地面,砸断了建木的树根,轰然砸出了一个巨坑。
虽然刚才说的言之凿凿,但看清楚流神现在的模样之后,疏风岫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流神庞大的足有四五人高,像是一滩能移动的烂泥,隆起的皮肤上到处都是狰狞死后的人脸和四肢,像是融化了的半成品泥塑堆,无端让他想起了梅景文。
两个半截的身体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又各自融化了伤口,他们身上滴溜溜转的眼睛像是感知到什么刹那间定格在疏风岫身上。
紧接着两只流神非常有默契的绕过谢孤鸿冲向疏风岫。
疏风岫猝不及防的腹背受敌,双指夹着折柳剑锋,在空中弯折成满月横扫而过,随后毫不恋战的脱身,两只流神紧追不舍径直撞上了谢孤鸿的九天神雷,刹那间被劈的外焦里嫩,皮肉飞溅。
其中一撮灰色灵识硬拼着被劈的风险直冲疏风岫而来,谢孤鸿伸手要挡,却被疏风岫抢了先。
疏风岫握住那一撮挣扎的灵识,竟是要准备强行吸收。
谢孤鸿没想到他这么找死,当即在他手心画下转化的阵法,灰色的灵识刹那间融化成纯粹的戾气,融入疏风岫丹田。
疏风岫一脸奸计得逞的小得意对着谢孤鸿铁青的脸。
“我学会了。是不是很聪明?”
谢孤鸿抓着他的手腕青筋暴起,可疏风岫却没有感觉到疼。
“师尊,我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徒弟。”疏风岫讨好卖乖。
谢孤鸿看着那亮晶晶的眼,最终妥协。
“你是我亲手养的祖宗。”
疏风岫开心的弯了弯眉眼,看着谢孤鸿衣袖翻飞,露出了建木上的吸纳的戾气的大阵,对疏风”岫道:“到阵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