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深深沉沉望着她,盛满似水的情意,又有春雨滴滴的忧愁,抑或是,思念?
他只是看她,又一句话都不说。
他怎么这么真?
山盼不禁摇了摇脑袋。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淡红唇瓣一动,闷闷问她:“那些人要你喝了不少酒,现在难受吗?”
暖洋洋的内力从他手心蔓延至全身,脑子终于能够转快些。
山盼专注地盯他,摇摇头,忽地笑得眉眼弯弯,含糊道:“我不难受,我想亲你。”
他表情明显一愣,耳朵红了起来,眼尾却莫名红了,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只觉又喜又悲,随即她听到他幽幽开口。
“我是谁?”
难道要知道是谁谁才能亲吗?
山盼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有预感,如果她问出这个问题,眼前的人会难过到流泪,她不想见他流泪。
可她真的很想亲他。
山盼烦恼,皱紧了眉头。
但响起一声难以听清的叹息声后,他垂眸低下头,咬住了她的唇。
唇瓣与唇瓣一触即离,犬齿小心碰了碰,又不舍地收回。
在她的呆愣中,他默默放下手搂紧她的腰身,明显瘦削的身子隔着衣物贴近。
他埋头在她肩膀上,朝她脖颈呼出热气。
山盼回过神,酒醉的酡红晕染更开:“你咬我!”
他回道:“嗯,对不起。”
认错实在太快,山盼顿了顿,只好讷讷道:“哦,没关系。”
但像是回答出错误答案,她明显感觉到他的气压低下去。
他怎么能这么容易生气?
他简直是她难得一遇的棘手问题。
山盼捏着鼻子试图问出生气原因。
“我……”
“我好想你。”
二人齐齐开口。
二人齐齐沉默。
“愿娘要说什么?”
他轻轻问道。
山盼听见他喊自己,呆了好一会才回他:“没、没什么。”
他没回她,像是饥渴于她身上的温度,明明自己都已经暖和得不能再暖和,却要使劲去挨近她,势必要将二人间的空隙都填满。
好似此刻的温存能够抵消数余月的孤独。
这种感觉让山盼蓦然心生悲伤。
魏奚止又开口。
“好疼,愿娘,没有一个日夜能够停下,我只能来见愿娘,只有见到愿娘的时候,它才不会疼。”
胡话,什么病还得她来治。
“愿娘真心喜爱我吗?知晓愿娘忙,可连空出一日的时间都没有,从未来找我,明明我已经听话地待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