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时连一丝怨恨都不曾露出,山盼则听得心虚极了,瞧着水中鱼儿迷糊道:“我喜爱你呀!”
在他回答前,山盼推搡着他,嘴里嘟囔着:“我的酒,我的酒去哪了?”
魏奚止终究是抬起了头,紧紧环抱她不让她推开,双眸直勾勾与山盼对视,直到看见她眼中仅存的微醺醉意与迷蒙,水光潋滟,他才肯罢休移开眼,“在我这,愿娘,不能喝了。”
话毕,他凑上去亲了亲她殷红的脸蛋,见她再次用迷离的目光注视着他,魏奚止呼吸一滞。
她知道他是谁吗?
如果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人,她也会喊出要亲那人吗,也要这般被他人亲吗?
心中甜蜜与怨艾彼此交织,魏奚止的脸红了又白。
他眸色暗暗,见她时又觉心跳如雷,只能再次凑上前,不断亲着她的嘴角,脸颊,像是要把她亲清醒似的,直到她开口说话才停下动作。
“我要喝,把酒给我!”
山盼仍不肯罢休。
魏奚止自然不会给她喝,不假思索道:“我是谁?说出我是谁给愿娘喝。”
“魏……”山盼揉了揉脑袋,脑海中拼凑出他的名字,在拼出时双目炯炯看他道:“魏奚止,我要喝!”
魏奚止一愣。
无边的欢喜冲刷了所有的不满怨气,心神都要随她一举一动而飞。他不语,只一味去蹭她的脖子,淡淡的香气与酒气萦绕在鼻尖,他已随她一同醉了。
“好痒,不要这样,我的酒呢?”
“嗯。”
最后,那一壶酒被魏奚止以特别的方式让山盼浅尝些许。
明月高悬,风也停驻在石上清溪间。
魏奚止坐于石上,山盼坐于他的腿上,他的双手将山盼紧抱在怀中,嘴唇红得像是偷吃了一盒胭脂,仔细看,唇瓣却破了皮。
山盼靠在他胸膛上,昏昏欲睡耷拉着眼皮,脸颊残留点点泪痕,嘴唇同样红润,也同样破了点皮。
魏奚止低头,见她这般怜惜亲了亲她的眼睛,声音沙哑问她:“还想喝酒吗?”
山盼立马有了精神,忙不迭摇了摇头,嘴里不停道:“不喝了,我不要喝了。”
魏奚止不由轻笑几声。
“好愿娘,还记得之前所说,要与我一同共度今夜守岁吗?”
山盼一怔。
魏奚止也并没有强求她的回答,只是餍足地喟叹一声,凑到她的发间轻嗅她的发香,嘴里呢喃道:“朝朝暮暮,平安如意,愿得长如此,与愿娘年年有今日,莫失莫忘。”
片刻后,远方燃起朵朵彩云。
花千树,星如雨,烟花久久停在空中,要与明月齐辉般,夜空亮了一大片,溪上也流溢诸多色的光。
已是新的一年。
谁都没有抬头,二人对视着。
“我爱你。”
“……”
“无论愿娘醒酒后是否会忘了今夜,只希望愿娘记得有一人说过这一番话,好不好?”
“好,我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