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盼坐在凳子上,吃着碗里黑乎乎的药膳,思考着阿目那句话。
毒蛊。
主人。
十三说去找药的人还在路中,找到药不知要到什么猴年马月。
她得回魔教了。
再如何,她也是魔教少主,下一任的魔教教主,她要回去把便宜爹踹下去自己上位,清理教中的害虫,再把那个人找出来。
山盼掰了掰手指,要做的事有些多。
只不过,她好像没有把魏奚止加进去,她许久未见他,大概今日就要离开这座城。
去没有雪的地方。
她要不要去见他一面?
偷偷地,让他不要发觉,毕竟下一次见面,他们就要拔剑相对。
山盼望着罕见的蓝天上飘浮的白云。
等到山盼摸索到他们曾经的“爱巢”悄悄躲在窗边隐蔽气息时,天上的云已变了颜色。
屋内没有魏奚止的气息。
山盼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睁大双眼往里头瞧。
同样的摆设,同样的位置,丝毫未变,如同她从未离开过一般。
魏奚止不在?
山盼抿了抿唇。
她来的太不巧了,或许是因为他们二人有缘无分。
山盼正欲离开,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咳嗽声,轻轻的,吓得她立刻站在窗后躲了起来。
又没了声响,山盼便又伸出了头。
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隔着一扇打开的窗的距离。
他怎么变得这么瘦?
好像一片雪花就能将他吹开压弯。
比初见还要瘦,与她在一起时长的肉都不见了。
明明才七天。
不知为何,她心里像是吃了一颗好奇摘下的酸葡萄,进肚子里涩得她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
“咳。”
他又咳了一声。
她的视线随他而动,看着他站着不动许久,又慢慢走到床沿,暖帐落下,她便见不到他了。
山盼摸了摸微干的眼睛,准备等魏奚止睡着去里面瞧瞧他。
这一等并未多久,在山盼感知到魏奚止平稳的气息后,她谨慎地从窗外跳进了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往他最先站的地方看去。
桌上摆着两套大红色的衣裳。
叠好放在木盒之中,只露出最上面一层,被复杂的刺绣大面积盈满,金线在烛光下生灿,其上的珍珠圆润可爱。
山盼思索片刻,记起许久前他们二人在城中裁缝店所看见的一套大红色衣裙,装饰没有这件多得繁琐。
店长不知为何给他们二人介绍起来,说这是从前一位郎君亲自为妻子所绣的嫁衣,如今二人幸福美满,妻子便将嫁衣放在店里希望每一对夫妻白首永偕。
她依稀记得那时的魏奚止目光长长停滞在那件嫁衣身上,转而目光炯炯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