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盼舒服了,这才背对着魏奚止懒洋洋小声开口:“这么晚才回来……你偷鸡摸狗做贼去了?”
“没有。”
魏奚止感觉到自己明显热了起来,又悄悄往山盼方向近了些,轻声回着她,又道:“去做了一件愿娘和我说过的事,对方难缠,这才耽误这般久。”
说过的事?
难缠?
山盼想到了阿生。
她最近和他说过的也就只有阿生这件事。
山盼不由转身去看魏奚止。
黑暗微光中,他那双瞳子蓄着光,和泛滥成灾的情意,见她看来,她发觉他的呼吸明显一顿。
“你把阿生丢乱葬岗了?”
她从喉咙挤出一句微涩的话。
魏奚止表情未变,只是软和了声音,“嗯,愿娘可还满意?或者我现在去找人把他碎尸万段。”
山盼沉默不言,移开视线,随即才轻轻开口,“满意,不用再做什么了。你方才说的那人是阿目吧,阿目也死在你的手中了吗?”
“并未,我并没有杀她。”
他低低回着她。
“……好。”
山盼又重新眯上眼睛,仿佛要睡了过去,嘴唇微动,极其小声说了声好。
只是感知到的略微不稳的呼吸昭示着她此刻的清醒,与心中不能告诉他的不平静。
魏奚止眼神晦暗注视她。
她就这般在乎那二人?
或者说,在乎那死人?
他没有欺骗她,他只是将那死人丢去了乱葬岗,只不过他的手下会将那死人千刀万剐,按照她最开始说的那般做。
“愿娘……”
他挪到她极近的地方,鼻尖几乎要相碰,呢喃地唤她。见她不回应他,心似虫啃般难耐清楚,伸出手臂搂紧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絮絮低语道:
“愿娘,和我讲讲你的过去好不好?我在你眼中已经无任何遮掩,看得这样清楚,愿娘却这般忽远忽近,似下一秒便要远走高飞,我怎能不害怕,愿娘,求你了……”
一向清越淡然的声音,此刻用着祈求的语气向她诉说他的不安与脆弱,怎么能不使她侧目?
山盼悄咪咪睁开了眼,魏奚止只是将头埋在她的脖子处,令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一时半会难以开口。
是她的问题吗?
是她的隐藏才会让魏奚止有了心病,才会让魏奚止变得这般吗?
山盼面露迷茫。
她嘴唇轻颤一下,随即道:“魏宿容,你还敢在我睡觉的时候问我,三更半夜了,你还让不让我休息了?”
魏奚止一僵。
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这么晚了,她也应该休息了,他一时冲动实在是不该,她是不是要更烦更讨厌他了?
魏奚止不敢去看她,也不敢回话。
他不开口,山盼便准备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