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般笑了笑,“我的过去有什么好说的?娘亲因为我死了,爹也不爱我,大家都欺负我的过去有什么好说的?”
山盼说时,语气渐渐平淡,仿佛像是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
听的人却难以平静。
魏奚止手不由自主颤抖,心像是被针扎般,翻江倒海的疼与痛将整个人淹没,他一时难以呼吸,眼尾红了,泪水在眼眶酝酿发酵。
他不敢去想,他爱的人,百般呵护的人,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人,要放在心房中深深珍藏的人,过去受尽多少委屈苦难,他却不能陪在她身边,无论是保护还是共度风雨。
她会不会流泪,她会不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她活到了现在该有多么的不容易?
万般情绪凝结在咽喉,魏奚止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山盼制止。
“但我可是很厉害的人,那些欺负过我的人都被我报复回去了,后来没人敢惹我了……我的过去很无聊,除了这些就是学毒,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和你讲些什么,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怎么会忽远忽近远走高飞?”
她带着笑意说着,却难免有点后悔。
她不想说这些话,这些话在她看来只是诉苦,将自己已经愈合的伤疤展露在他人面前的诉苦,想要有人与她感同身受。
太矫情了。
她也不愿袒露自己的不堪,袒露自己过去的耻辱,尤其是在魏奚止面前。
她在他眼中的形象,得是好的。
但等不到他的回答,山盼便不安,想要动一动身子,只是忽地感觉到脖颈处落下湿润,温热黏糊的湿润,那样突兀。
小雨一般掉下来,一滴又一滴。
那样的哀伤。
山盼一怔。
“你……”
她颤了颤嘴唇。
魏奚止不语,蓦地伸手覆上她的双目,又抬头去吻她,一下又一下,仿若新生的小兽,幼稚地毫无技巧,从下巴到嘴唇,到鼻尖再到脸颊,舔舐伤口般要含住她一生的泪水。
他的眼泪在她脸颊上流淌,又消失。
山盼闷闷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不要哭啊,怎么哭得这么难过……”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是哽咽回她。
……
飞雪漫天。
待又一次落下,天地愈发白了。
转眼间,已是十月中下旬。
武林大会,也已到了尾声。
“想必此次武林大会魁首,又会是那魏奚止。”
温暖似春人来人往的酒楼中有人与同伴小声讨论着。
同伴为其倒了一杯茶,沉思片刻后道:“实至名归罢了,现如今更让人在意的是正道盟盟主与紫夫人死后,继任是不是魏奚止。”
“这还要想?魏奚止定会担任。”
“确实,毕竟盟主之位又会有谁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