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儿,”穆年缓和了声音,笑着问道:“你小小年纪没有玩伴或是好友,一个人孤零零,可想要师兄师姐,亦或者是师弟师妹?”
山盼感觉到兄妹二人往自己身上投来的视线,如芒在背。她又要一直抬头抬目和她的师尊对视,最后绞尽脑汁努力想了一个回答。
“盼儿听师尊的。”
说完她便后悔了。
不出所料,她又看见了师尊脸上露出她所熟悉的不满与失望,眼神像是有千斤重,压得她抬不起腰来。
她必须要将自己低到尘埃里,才足以承担他的目光。
山盼满心慌乱,乱马奔腾下,又想用力抠手,又想去抓自己的头发,只能抑制着,等待穆年审判。
“穆长老!阿目一直非常非常喜欢您,可想拜您为师了!”
一旁的阿目忽地出声,活泼跳脱的声音那般可爱,十分机灵地自荐,还想去拉穆年的衣角撒娇。
如果我是师尊,我定会收她为徒的。
山盼心中对阿目有敌意,似毒蛇般缠绕的嫉妒心,但还有使她更为难受的羡慕和自卑,可再如何,她只能在心里边比较自己边暗设师尊。
“阿妹莫要闹。”
阿生冷静的声音制止了阿目的行为。
山盼低着头盯着地板,看不见穆年的表情,却听他没有搭理二人,反倒像和她说话。
“盼儿,你应该和他们二人多学学,你这性子不知是学了谁的,不像你的娘啊。”
他说着,后面仿若在自言自语,轻飘飘的,情绪复杂到尚且年幼的山盼听不懂分辨不清。
若让如今的山盼去听,势必听得出穆年说时的恍惚与漂浮不定的思念,夹杂着另外复杂情感的思念,附骨之蛆般难以祛除。
从小到大,山盼都讨厌穆年提她的娘亲。
但穆年只是提了一嘴,又对着兄妹二人开口笑道:“见到面了,你们二人觉得少主——山盼,如何呢?”
语气这般和善可亲,阿目想了一瞬,在穆年的暗含支持鼓励的目光下,带着笑容大声回道:“阿目觉得少主好普通呀,对我们一点都不喜欢,虽然少主长得好看,但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看着像一个小可怜!”
山盼不准眼睛红,把眼泪憋回去,让自己不会变得狼狈,只是脸色苍白望着穆年,那张小脸上勉强勾起一个更像是要哭了的笑容。
穆年仍笑着看着阿目,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欢喜的目光下,开口。
“你说的对,盼儿是一个小可怜。”
他将手拿走,又看向阿生,笑道:“你呢?”
阿生在自己的妹妹说出那一番话后,还有几分担心忧虑,但见穆年这般,松了口气浅笑道:“与少主初见,阿生不能说出什么,只不过,少主的内力毒术好像并不太好。”
山盼此时不是难过委屈了,而是生气。
她死死盯着阿生,满眼怒火,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吞其肉饮其血。
她允许有人说她哪里哪里不好,她都允许,只不过,唯独只有毒术内力不能说,再怎样不好,她的实力也不容许其他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