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
阿目愣在原地,看着阿生尸体许久后才目眦欲裂,发出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凄厉尖叫。随后她脚步虚浮跑上台,颤抖着双手抱起阿生的尸体,不顾他身上的血污,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阿目旁的人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搓了搓手臂骂道:“大爷的,叫得这么大声,她哥害了这么多人死了是活该,魏奚止真替天行道了。”
有人连忙提醒道:“小声点,她哥坏,她自己也不是个善茬。”
待阿目上台,观战的众人才回过神来,立刻爆发出轰烈的掌声和讨论声。
“美,乃是我见过的最具剑意的一剑。”
“这一届正派魁首定是魏奚止!”
“一点也没有对不住他那张脸。”
“君子剑实至名归,小小年纪有如此造诣,实乃正道之光,未来武林定是他为首了……”
人们想与魏奚止交谈熟络,但魏奚止上一秒在台上,下一秒便不见踪影,只好惊叹同时扼腕叹息,心中难免可惜。
山盼此时脸上并没有笑容。
她目光定定望向武台上一人一尸。
阿生那双眼睛失了光彩睁着,死不瞑目,阿目抱着阿生没有流泪哭泣,只是也无神不知看向何方,全然不理外界。
他就这般死了。
死得这般快而简单。
山盼一时恍惚,心神不宁。
与阿生阿目第一次见面,是她八岁。
那时她才被她的师尊——三长老穆年教导约莫两年,某日被人告知两个年纪相仿,且被教中其他长老喜爱的孩子想要拜师尊为师。
太久未和同龄人接触,更别提对方优秀,她敏感又胆小,难免心生焦虑与不安。
可并不会有人在意到她的小心思。
两个玉娃娃站在她面前,一个勾起嘴角简单对她表示自己的善意,一个甜甜的小脸上是灿烂的笑,好奇观察着她。
她自知自己既阴暗又讨人嫌,挂着死气沉沉的表情,与这两人相比,那样可怕地突出。
随后,穆年走了过来。
穆年并没有注意到她,向那二人走去。
见状山盼脚步后退,不停地往墙边靠,心慌下,她只能用力扣着手指死死咬着嘴唇,以此来缓解浑身上下由里到外,似万蚁吃骨的难受。
“盼儿,过来。”
师尊背对着她,忽地开口唤她。
山盼只能小心翼翼向三人靠近,待走到师尊面前,与另外二人站在一边,她抬头快速瞄了一眼穆年。
瞄到穆年皱眉望她,山盼心跳加速,身体像是石化了般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