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娘……”
他小心地小了一点力度。
“嗯,我在这呢。”
“愿娘?”
他小心地松了一点。
“嗯,我在你怀里。”
“愿娘。”
他想低头去看她。
“你还要喊几遍,反正我一直在这。”
山盼感觉到他仍在颤抖,不由皱了皱眉。
“……”
他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在他怀里一动一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间,湿透了他。
“不喊了?”
“愿娘,”他停下来,闷声道:“对不起,我的错。”
“错哪了?”
山盼懒懒问他。
“哪里都错了。”
他低低沉沉的声音回着她。
山盼一怔,“你做噩梦了吗?”
她说着,便想去看看他,只是不等她抬头,一只手抚上她的脑袋,将她按进怀里。
“让我好好抱抱你,不要看我。”
魏奚止再也止不住喉头的哽咽,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几下,嘴唇也跟着哆嗦,那双一向平淡沉默的眸子终究红了。眼角的泪顺着苍白惶恐的面庞滑下,直至不见,只留下淡淡泪痕,他的心几乎被迟迟反应过来的痛粉碎尽致。
像是被一场暴风雨淋得透彻,只余下难以处理的湿漉,洗刷不净又留下污渍。
他又想紧紧将她抱住,长久地留在他的怀里直至他再也没有力气,可一想到她对他的不满,他便克制地将她虚虚搂紧。
“……”
山盼第一百次确定了魏奚止做了噩梦。
好像还是一个关于她的?
有那么可怕吗?
听他说的话,总不能是她死了吧?
不想她看他,他的声音也不对,他哭了吗?
山盼心一揪,又皱起了眉。
“那你抱抱我吧,魏宿容,我好好在这给你好好抱。”
她终究还是没有去提其它的。
“愿娘,你骂我好不好?”他轻声呢喃完顿了会,转而脆弱道:“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梦中我做错了很多,骂骂我吧愿娘。”
“你是傻子吗?梦都是假的,你现在也没有做错什么事啊,我们现在不好好的在这吗?但你都这样说了,之后就加倍对我好知不知道?”
山盼恶狠狠说完,见他半天没反应彻底怒了,“问你呢还不好好回答我?你是想造反吗?”
“对不起,我一生都会尽全力对你好的,我爱你,很爱你,我会好好回答你,我不会造反。”
他弱弱结巴回着她。
不会真被她骂成傻子了吧?
山盼陷入沉思之中。
魏奚止情绪终于从那场似假似真的梦出来了些,连带着头脑也醒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