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
山盼听到了,便偏头去瞧他。
歪着头看他,一双圆圆的眸子里是疑惑。
红纱似乎才回过神来,那双含情眸此时有些湿润,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眼尾都红了。他松开咬着的朱唇,颤抖几下开口。
“姐姐和那位郎君一直说着话,红纱只能坐在这听着,一颗心装了姐姐……又跑出几分难过。”
他说着,又一副倔强的模样,直让人心碎。
山盼表情变了,放下手中的银票和荷包连忙绞尽脑汁安慰道:“别难过。”
像是反应过来自己的安慰太过苍白,她懊恼的同时又开口道:“我也和你说说话让他坐那里听着?”
红纱在她第一句“别难过”便红了眼眶一副万般感动的模样,在她后面那句安慰出来时更是一副要扑到她的怀里哭得花枝乱颤的架势。
魏奚止只是安静摸上他腰间的君子剑剑柄。
“哟!这不是威名远扬的君子剑魏奚止吗?怎么还做出逛花楼的事来啊?”
一道少年的嚣张跋扈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房门被踹开的声音。
山盼抬头看去,只见门口走来几个不到二十年纪的男子,个个身着锦衣玉冠,个个都一副虚亏的模样。
为首的,更是虚得一张脸萎黄如同焉了的黄花菜,脚步虚浮摇摇晃晃,背脊都微微弓着,那双浑浊的三白眼凸出,里头满是明晃晃的恶意。
他一开口,那股轻浮虚伪的味就出来了。
“呵呵,这不是好兄长吗?”
十成十的阴阳怪气。
山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魏奚止。
这是魏奚止那贱人养弟?
“滚。”
魏奚止一脸的淡然垂眸看剑,语气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魏英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本想上前几步但看见魏奚止腰间那把剑又迟疑不决,身后的几个好兄弟也只是看着魏英出头。
只是脚不动,魏英嘴巴开始动。
“死哑巴你叫我滚?等我回去告诉爹娘你个贱人逛花楼给我们丢脸,还要打我,回去爹娘他们怎么收拾你个死哑巴!”
才说完,一把剑忽地出现在他脖子前。
泛着寒光,亮得直迫他的眼。
魏英不由瞪大了眼睛去看持剑的人,见到魏奚止面无表情和那双无波无澜的瞳子,心跳停了一瞬,喉结小心地滚动一下,吓得他以为要碰到剑尖,只是想跑却连动都动不了,两只腿失去知觉般停在原地。
“魏奚止!贱人!死哑巴!等我回去!等我回去和爹娘说你要杀我你就完蛋了!你这个狗日的死哑巴!死贱人!”
魏英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向看不起的魏奚止威胁到了,还在狐朋狗友面前丢了脸,立马恶毒地盯着魏奚止,开口时像是一只被掐着脖子的公鸡,刺耳又难听。
“怎么感觉有人小嘴巴贪吃吃了屎,一开口臭得整个房间都和他家茅厕一样了,真是臭得要把我熏死了。”
魏英说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起。
不等他看去,出声的人便靠近了他。
山盼一脸恶心,捏着鼻子靠近魏英,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做出一副被臭得作呕的模样,莫名其妙靠近他,又莫名其妙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