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应了她一声。
这一声,山盼听得呆住了,坐在她另一边的红纱听得脸上的笑容消失并炸毛。
“姐姐,红纱不用这位郎君来费心费力,红纱这些年也努力做活攒了些银两,勉强可以为自己赎身的……”
红纱的声音小小的,透着股可怜意味。
山盼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他身上,她偏头去看魏奚止,“你不是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了吗?你怎么还有钱的?”
魏奚止见她看向他心生欢喜,却在听到她的话时表情一僵,与她那双眸子对视着,慌忙解释道:“昨日从他人那又得来些银两,只不过愿娘昨日并不在,我便带在自己身上准备见到愿娘再交的。”
说着说着,他语气倏地有些幽怨,山盼从他的眼神中甚至看出几分委屈来。
山盼哪里管得了其它,直接伸出手。
“那现在交给我吧。”
“……”
魏奚止瞧着她这幅模样,顿时忍俊不禁,轻轻笑出了声。一只纤长的手又将荷包从腰间拿起,抬手将它放于她的手上。
还真给?
山盼垂眸看着手上的锦纹荷包,拿到身前伸手解开它,只见其中是一张银票和几个碎银子。
拿起银票打开一看,是三百两。
“我真拿走了?”
山盼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都是你的。”
听到魏奚止这般肯定的回答,山盼不禁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魏奚止虽然不行,但是是真的好人。
不过他的钱都在她手里了,他以后没那么多钱去治了怎么办?
好可怜。
山盼默哀。
魏奚止被她奇怪的眼神盯得浑身一僵,只能试图猜测她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出现?
为什么要来碍眼?
她又为什么不看他!
一直被二人忽视的红纱目光阴冷盯着魏奚止,又重新去观察山盼想看她什么时候能注意到他,但直到二人沉默下来,她都没有看他一眼。
红纱似乎才意识到二人的关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和浅薄。
他明明就坐在她的身边,却丝毫掺不进她的话当中,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二人说着他不懂的东西,彼此似一对双生子般难以拆开。
那人不是说她才是他命中注定的的人吗?
“姐姐?”
红纱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