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听到那人的其它话,她意识渐渐陷入黑暗,悄然睡了过去。
……
昼夜不停。
山洞里的木头依旧燃着,火光闪烁间,山盼的眉睫颤了颤,眸子费力地睁开,眼前还是模糊不清的。
“宿容……”
“嗯,我在。”
山盼脑子本还有些昏沉迷糊,下意识喊着宿容,却没想到宿容真回应了她,茫然片刻后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眨眨眼,眼前清晰了些。
是一张憔悴苍白却依旧美得没话说的脸,是宿容。
山盼一时失神。
他似乎和她离得很近,近到她可以看到他眼中的她。
但他眼中失而复得的喜色和难掩的如同无边下不停的细雨般的忧愁,惶恐与不安更让她先一步看到。
他的目光停驻于她,如同刻舟求剑般的傻气与固执。
山盼回过来神,不由移开视线去看其它地方,眼睛找到自己的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二人是一个怎样的姿势。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身上里衣有些乱,整个人被坐在地上的宿容困在怀里。他也只剩一身里衣,半露半拢,随便一看就可以看到他雪白的肌肤。
他的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放在她的膝盖上,将她扣在他胸膛处。
山盼发着愣,脑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转才好,各种问题惹得她脑袋发胀。
他什么时候醒的?
她出什么事了?
他人还好吗?
她还好吗?
她不说话,宿容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情绪不停地翻滚,心中准备着无数话语措辞,但却迟迟无法吐出。
两人陷入一种平和的沉默之中。
“呃,你饿了吗?”
山盼还是开口了,她偏回头去看宿容,见他又忍不住想要移开目光。
但好歹忍住了。
“不饿。”
他声音有些沙哑。
“哦,我也不饿。”
山盼被二人这一番无意义的对话尬得头皮发麻,正想说些什么,却看见眼前人似乎笑了下。
她呆呆地看着他。
他惯常是副淡然寡淡,无波无澜的模样,眉目清清,唇线平直,连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都要规整。
偏在此刻忽地一笑。
那不薄不厚的唇突然抿起一道极浅的弧度,如同湖水波澜乍起,眼尾漾开弯弯的涟漪,整张脸忽然活了。
似春雪消融,春色乍现,或者说他像另一个春一样,活着的春。
他应该多笑笑的。
她喜欢他的笑。
“你笑什么?”
山盼好不容易将恍惚的心神拉回,就忍不住问他一嘴,瞪着他逞威风。
“对不起。”
宿容乖顺地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