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盼见他停下动作,问道:“到我写了吗?”
“嗯。”
他回她,站起了身。
山盼倒没有坐,只是站在宣纸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深吸一口气,她在纸上画着自己的名字。
写得丑不会被他笑吧!
早知道她之前就不逃课去找毒草了……
想着想着,她的第一笔下意识画成了竖,山盼反应过来,手一抖,转而画成连笔写下潘字。
这一举动自然被宿容看得清清楚楚,他眸子沉了沉。
潘善果然是假名……
他心里开始想着什么姓氏第一笔是竖。
卜?申?还是什么?
一时间想到许多,他难以做出判断。
山盼快速在纸上画完“潘善”二字,见它像乱爬的虫一样,顿觉人生灰暗。
她丢下毛笔,趴在桌子上,不再看那丑字。
宿容看去,只是道:“颇有古画拙意。”
“哦。”
山盼情绪不高。
他倒没有说错,老师确实说过她有绘画天赋。但她可一点都不想听有人说她写的字像画。
宿容抿抿唇。
“宿容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宿容心跳快了几分。
“嗯。”
“那你快过来给我梳头,你会编头发吗?不用很难,给我编个辫子就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好。”
“梳子在旁边柜子上。”
“好。”
宿容找到梳子,走到山盼身后。
他的呼吸有点沉,似乎是意识到此刻二人是多么亲密。
像极……
他从前看到过的一对夫妻。
不是只有夫妻才能梳发吗?
如果山盼知道他心中所想,必然会告诉他梳头不止夫妻能做,他这个仆人也能做。
她可没被严谨的君子礼教管十八年,况且他们又没干不好的事。
宿容颤着手松开山盼扎着头发的柳绿发带,用梳子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梳着她的头发。
梳顺后他看着她的头发陷入沉思,不断回忆着关于辫子的记忆才动手给山盼扎辫子。
动作十分缓,让山盼很想睡觉。
她闭上眼睛眯了会。
……
“好了。”
宿容声音响起,山盼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面镜子摆在桌上,一抬头便能看到。山盼眨眨眼,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惊奇地发现宿容扎辫子的手法比她好多了。
松紧有度。
还挺好看。
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辫子,夸道:“宿容你真厉害!那我们先去吃个饭再去找殷昭飞。”
宿容垂下眼盯着她辫子尾部的那根柳绿发带,它正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晃。
他想和她多待一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