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病人愿意活下去,她作为一个医者当然开心。
毕竟活下去才有一切。
殷昭飞看着山盼那抹笑,也不禁勾起了嘴角。
“我字掠霄。”
“掠霄?好寓意,我字望之,盼望的望,之乎者也的之。不过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替你治疗?”
山盼不用问,想到殷昭飞的名便知道字是哪两个字。
殷昭飞眨了眨眼,给人的感觉立马从刚才的温和沉稳变成少年意气,“我怎么敢问,要是望之你觉得我态度不好不愿意给我治了怎么办?”
山盼眉眼弯弯,笑得更开心,“那不会,我潘善的善可是善良的善,无论如何都会给你治好的。”
她又道:“现在你觉得身体撑得住的话我便可以开始。”
“我饿了,一身银针难受得我睡不着,我睡不着就更饿。所以你治着治着我会有可能撑不住顺便饿晕过去。”
殷昭飞一番话说完,山盼无语凝噎。
现在还能扯东扯西,她难以想象殷昭飞过去是什么样。
“那你就饿晕算了。”
山盼轻飘飘说完,站起身走到门外看了一眼外头天色。
夜空微亮,月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星光都有些暗淡,四处开始弥漫些早雾,朦朦胧胧地开始笼罩一切。
卯时了啊。
山盼想着,拢了拢衣裳转身回屋。
“我还以为你走了。”
殷昭飞挑了挑眉,山盼离她有点远。
山盼问道:“卯时了,你还不想睡?”
殷昭飞道:“不想。”
山盼笑道:“那好,我们来聊会天。”
殷昭飞抬了抬下巴,“聊什么?”
“比如说殷明月和白宋是什么人。”
……
天色初破鱼肚白,东方丛云中裂开一线琥珀光,卯时残存的雾气尚未散尽,悬在春柳绿丝上,汇聚又滴落散开在地上泥里。
春风吹动鸟儿栖息枝,惹来阵阵啼。
杏花摇过,宿容一袭黑衣,垂着眼对着身前木门发着呆。
他微长的睫毛有些湿,像早雾散去前不小心触碰到了它。
忽地,宿容抿了抿唇。
她还在睡梦中吗?
他应该怎么对昨晚的事情道歉?
明明想了一夜的措辞,他却怎么都无法满意。
她会和他说话吗?
她会说些什么?
会说早安吗?
还是问他为何找她?
他如何回答?
“宿容?昨晚睡得怎么样?”
熟悉的清脆声音不是来自屋内,而是来自他的身后。
魏奚止呼吸一滞,身体瞬间僵硬住。
她什么时候出去了?
她发现自己一直站在她的门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