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好奇观察着两家,一边分出心神夸宿容。
“哇,你人真好!这是轻功吗?宿容你真厉害!一下就带我到最好的地方来了,否则我还要拼命往前挤呢!”
宿容正专心仔细观察着脚下的瓦片,自然看不到山盼满眼只有底下热闹。
山盼正全心全意看着底下热闹,自然也瞧不见宿容红得快滴血的耳朵和泛红的脸。
“殷少主怎不在家好好养伤?如果是大病初愈,还是先休养几天才为好。”
一道温润男声从下方清晰传入山盼耳中。
山盼先是感慨自己听力真好,又将视线移到人群围成圈的中心,目光停滞于那辆做工明显精致的马车上。
男声从马车里传出,看来就是那位白籁白少主了。
再看到马车前一个面红耳赤的侍卫和一个满脸愤怒的侍女,山盼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两方争执。
“白籁,你要与我退婚?”
山盼再次听到那道虚弱沙哑的女声,视线便定位到一个身着紫衣袍的女子身上。
女子披散着干枯长发,一脸惨白,本该明艳的容貌和意气风发的双目散失了生机般,嘴唇泛青,任谁也看得出她离死已然不远。
她缓步靠近马车,最后停在侍女身前。
侍女表情立刻变了,从愤怒变成悲痛,眼中泪光闪烁。
侍卫垂下了头,退后了几步。
马车很久没有出声,在山盼以为他们不会理殷家少主后,那白籁又出声了,只不过语气从温润变得冷漠。
“殷家《飞燕刀》失窃,白家若联姻必受牵连……”
白籁声音渐低,似叹息又似决绝:“殷昭飞,你若武功还在……如今殷家自身难保,白家不能陪你沉沦。”
无人看见的马车内部,一双如玉的手紧紧攥着一个青玉瓷瓶,青筋明显凸起。
“白籁!你未免太狠心!”
侍女先忍不住,憋着眼泪怒道,那侍卫抬头瞪了侍女一眼。
殷昭飞则是脸色更白了些,一口血喷出,洒在紫袍和路上,红得发黑刺目极了。
侍女惊慌失色,眼泪直往下掉,连忙跑到殷昭飞身边扶着她拿手帕为她擦去嘴角血迹。
殷昭飞的目光钉死在马车帘幕上,仿佛要用眼中血丝绞碎那个藏匿其中的身影,指甲深深将袖子嵌入掌心,仿佛要将自己皮肉生生撕开。
她一字一字,仿佛从唇间血色中蹦出般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白籁,你会后悔的。”
“燕萼,我们走。”
“是,少主!”
说完不等回应,殷昭飞转身向人群走去,侍女燕萼紧跟在她身后。人群立刻让出条宽敞的路给殷昭飞和燕萼离开。
人们散去了一部分,有的留在原地讨论还有的则大胆开始骂白家少主。
白籁的马车却没有动,下方乱成一窝粥。
看完,山盼唏嘘不已。
她有点想喝海鲜粥了。
尤其是鱼片粥。